近来中、美在南中国海频频亮剑,互不退让,似有一触即发战事的可能。美国国防长卡特在南海登上航母。美与菲律宾在南海举行联合军演,宣布将与印度加强军事合作。日本也派遣舰队驶入南海。美军六战机还飞越黄岩岛上空。而中国中共军委副主席范长龙视察南海岛屿,中国军机降落人造岛屿永暑礁。另外,中美还竞相展示高端武器,威慑对方。中国再试射新型东风-41洲际导弹。美军曝光专门针对中国导弹威胁的新一代隐形远程轰炸机B-21,公开谈论投资研发无人驾驶潜艇。中美在南海是否必有一战?如果开战,会出现何种结局?双方是否能相互妥协退让?

从理论和推理讲,中美如果不能相互妥协退让,南海必有一战(这里指的战事仅限常规战,排除大规模核战争,因为这几无可能),结局可能有三:一、有两个选项:要么中国失败,美国占上风,进而逼中国退出南海,回到美国所谓“零岛链”状态(或中国妥协,按美国的旨意解决南海争端);要么中国取胜,逼美国让位于中国,接受中国在南海的主权,或与美国分享对南海的治权。三、在冲突中两败俱伤,中美被迫寻求共识与合作,美国(部分)放弃理想主义外交理念(即不与专制国家共治,并力图改变其政制),注重“硬权力”在国际关系中的核心地位,承认不同制度共存的现实,不得不与专制或半威权国家合作与共同发展,平息南海争端等。

对中美南海角力结局的判断,有几个可借助的分析:一、中美经济及军事等实力的对比。据美国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报告,中国反介入能力可远至关岛,威慑美国航母。北京发展的反舰导弹(包括“航母杀手”东风21D和东风26等反舰导弹,还有空射鹰击12导弹等)与不同平台相结合,可形成超过600海里的反介入能力。这些系统可在整个东海和南海使用,甚至北至日本、南到菲律宾,并可延伸到第二岛链的关岛等地。

中国持续发展其反介入/区域拒止(A2/AD)能力,以吓阻或推迟美国对冲突的军事反应。而中国在南海岛礁建设军事设施,架设导弹和派驻战机等,更增强中国在南海的反介入能力。这意味中国已具备“相当”的能力与美国在南海进行军事对峙,甚至不怕与美一战。

二、中美之间结构面出现的“安全困境”,牵涉到双方“政治决心”对决。对中国来讲,其南海主权争夺意志,除了地缘政治考量外,更重要的还出于其历史心理因素。近几世纪中国被西方列强肢解,中共建政后致力国家领土完整,力阻外来强权支配。目前中国跃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向外扩张需要陡增。中国海军正在突破西太平洋“第一岛链”。中国少将罗援近日发文,曝中国底线:“绝不拿领土换和平”。可见中国决心有多大。而美国在南海虽没有直接的地缘政治利害,但其主导西太平洋区域的决心坚定不移,力图将中国海权限制在近海之内。美国这一战略考量也出自于理想主义的外交理念,即很大部分是由价值而不是依据现实变化来决定政策。

三、南海在中美核心利益中的定位。南海是全球海路的咽喉,也是欧亚海上交通中心,每年全球商船队总吨位的一半以上都通过这里,约占全球海上运输的三分之一。此外,南海已探明有70亿桶原油储量,天然气储量达900万亿立方呎。南海战略位置与自然资源,使其成为中美必争之地。但对南海主权的声索,属于中国的核心利益。而对美国来说,如果中国控制南海,或与美国共享治权,对美国本土利益的损害并不大,或基本没有。

中美之间爆发战争,其经济后果将史无前例。这对中美都是一种强大的相互威慑。在东亚开战,均不属于美国和中国的战略愿望。美国的考量是遏制中国扩张,却不愿与中国直接冲突。中国则力推其海军走向深海,打破美国独占西太平洋的格局,但无心与美国打仗。因此,中美其实完全有能力相互妥协与退让,维持战略对话与完善危机管控等机制,全力避免在南海发生战事。(作者为大陆旅德国学者,曾任官媒编采)

April 28,2016

文章来源:世界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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