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锈钢老鼠不锈钢老鼠是美国科幻作家哈里·哈里森小说中的角色,他是一名宇宙大盗,真名叫做吉姆·迪格里兹。小说是这样描述的:“在银河系完成统一大业后,数以千计的星球成立了一个富饶繁荣的星际联邦。‘犯罪’一词已几乎从人们的记忆中完全消失。但在这无边无垠的星际世界中,还有像迪格里兹这样一些屈指可数的人物,他们是生活在星际社会法网里的老鼠。如果社会法纪不严,老鼠就会越来越多。这就像老式木头房子里的老鼠要比钢筋混凝土。建筑里的老鼠多得多一样。目前的星际联邦,可谓是全部钢筋混凝上和不锈钢结构。但就是这样的建筑,总还有一些衔接处留下孔隙。活动在星际社会法律之外的这些少数犯罪分子,犹如生存在钢筋混凝上不锈钢建筑衔接处里的老鼠,人称‘不锈钢老鼠’。”

不锈钢老鼠是一个“反英雄”——他热爱抢银行,发誓过犯罪的生活,但是也被迫或自愿地推翻过无数个星球上的邪恶政权,甚至还曾经拯救过世界。我喜欢不锈钢老鼠,用他做我的网名,主要就是因为他是个反英雄——正面的英雄往往太过无趣,远不如反英雄机智幽默,富有魅力。顺便说一下,我最开始注册的网名叫发条橘子,来自安东尼·伯吉斯的小说,但是在西祠胡同(一个网站)上注册的时候,这个名字已经有别人用了,所以只好注册了不锈钢老鼠这个名字。

其实我并不像不锈钢老鼠那样勇敢无畏,而是更像胆怯的老鼠。这或许是因为不锈钢老鼠是rat——一种胆大凶悍的啮齿动物,而我其实是mouse——胆小但是机灵。我心中的动物,多半是老鼠、猫和猴子一类机智狡猾的物种(不过也有像老虎一样强大的)。2014年我被刑拘的时候,国保曾经问我是不是属鼠,我说我属猴,他说那就对了,猴子淘气嘛。我的守护神也是像雅典娜和赫尔墨斯一样以智慧和机智著称的。我喜欢各种故事里面的诡诈英雄,就像不锈钢老鼠那样的。

证明我不是rat的,大概还有一点,那就是我看上去一副完全无害的样子——我想我也可能是仓鼠一类的宠物鼠。我写过一个小白鼠的故事,它曾经是一只实验鼠,因此能够说话写字和使用电脑。不过后来科学家认为一个有意识的生物不应该被当作实验品,就把它送给一个善良的朋友收养了。不过也别被我无辜的外表欺骗了——我的牙齿很利,咬起人来也很痛的!

2003年我获释之后,发现自己突然成了名人。大家把我当作大英雄,甚至当作林昭和“民主女神”。可是他们心中的“不锈钢老鼠”不仅和我完全不同,也和真正的不锈钢老鼠完全不同。本鼠不仅胆小,而且牙尖嘴利,喜欢冷嘲热讽,一点也不像大英雄。大家把他们心中的形象投射到我身上,我简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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