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河。这是我在对谁细腻地说出。河面上有架近百米长的桥,桥大概是水泥钢筋铸成,是这条近百公里长的河流上最威严的桥梁。据说,这一信息来自本县县志。我所看到过的县志是薄薄的,略带黄色的书籍,除此,再无更明显的印记。依我现在的审美眼光来看,里面的记叙不算有价值的文字。这是条怎样的河呢?在我出生的时候,河流里似乎还有些单纯的鱼苗与景色。不光是河流,家乡大多处的景观都可以用小小的江南来涵盖。父亲那时骑着笨拙的自行车去外村小学上班,雨后,天慢慢晴开,地下水充沛着,仿佛溢出的乳汁。在铁路的边缘,有个好几十亩大的湖,有人曾在兴隆山下的泉水处倾注带有标记的油,后来,在这湖里看到了浮华的影子。现在,这湖早被添埋了,上面盖了磷肥厂,之后,这厂倒闭了,厂区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图片。

那河顶多是条符号意义上的河。从我记事起,那河里流的便是上游化肥厂排出的污水,后来又增加了造纸厂。化肥厂倒闭了,但造纸厂的一些分厂还存在着。那河里大多时候是或深黑,或浅绿的水,味道时而刺鼻,时而是一种莫名的淡味。夏季的时候,从上游,从山区大肆奔涌而出的洪水助长了河流的声望,灾害出现了,报道出现了。我想,只有在此刻,这才算一条条真正的河吧。

现在,我在另一条河旁边,在这里,我能很清晰的看见和尘土颜色一般的水流向远方,水流不怎么旺盛。这河边桥的长度与家乡那桥的长度大致相当,只是桥墩略高。但还不至于像一个公园里的小桥,那桥的弯曲太大,看上去美观,走上去却有些不舒服。那桥下是一大片的人造糊,清代一江南商人怀念故土,便在这西北荒凉中建造出这一点绿色的露珠。

车在桥头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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