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台湾对中共的人权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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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两岸经济牌成烂牌

台湾政府应否对中国大陆打人权牌?人权牌是否为好牌?答案都是肯定的。本文作者站在两岸以外的中立立场,客观分析台湾应否、何时以及如何打人权牌。

二○○八年马英九上台后,本可对中国大陆打人权牌。然而,那时他主要关注拼经济、打经济牌(甚至“大陆经济牌”),对人权牌根本不重视。八年下来,经济牌被马英九打成“烂牌”,最后他也在台湾经济问题重重中黯然下台。他在任期间,始终未能真正对中国大陆打出人权牌。现今的国民党正处于没落途中,更不会也更不敢向对岸打人权牌了。这也不难理解,该党主席洪秀柱在本年“六四”之际发表的感言相当温和──以至于被杨伟中称为“奴才论调”。

国民党并不认为人权牌是好牌,因为这会干扰两岸深化各方面交往尤其经济交往。但人权牌其实是好牌,可彰显台湾的政治优势,吸引(至少部分)中国大陆民众关注,对中共政权而言也是不易应付的牌。然而,即使对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来说,目前对中共打人权牌收效也不明显,更何况台湾?不过,这张牌尽管打出“纍纍硕果”来较困难,但不应因此完全闲置,适时亮出或许能收到一定效果──尤其在其它牌也不易打或不易打好的时候。人权牌的优点包括直接成本较低,这也是应打这张牌的理由之一。

邀达赖喇嘛访台是张好牌

在两岸关系问题上,蔡英文说过不挑衅,这是明智的──但她未说过不反击。实际上,即便走中间路线也可以在必要时反击,人权牌就可作为一张反击牌。而打这种用于反击的人权牌,涉及选何“花色”、何时出、如何打等问题。

扑克牌有不同花色,人权牌其实也有“花色”可选。台湾方面可以声援中国大陆维权律师,可以关注计划生育受害者,可以邀请异议人士演讲,还可以欢迎宗教受迫害者到访──但这些难以让中共“有感”。然而,如果台湾方面邀请西藏精神领袖达赖喇嘛(或者新疆热比娅)访问,中共很可能会高度关注。

立法委员林昶佐等人在本年九月初访问印度达兰萨拉时,邀请达赖喇嘛访台,并发表演说。但当时中共尚未对台湾有明显的打压动作,如果台湾官方回应林昶佐,立即邀请达赖喇嘛访问,会被对岸视为“挑衅”──此时打出这张牌应说是进攻牌,甚至可说是“挑衅牌”。不过达赖喇嘛很快表示今年内不会访问台湾。这其实隐含蔡英文政府对中共释出的善意,但对岸未重视。

台湾方面本想以“中华台北民航局”名义参与在九月下旬开幕的ICAO大会,但因对岸强硬地坚持“九二共识”,导致连“中华台北”都被大会拒之门外。绿营一般都将此视为中共的打压。在此之后台湾政府对中共打人权牌,就不算是进攻牌或“挑衅牌”,而是反击牌──其实,如果台湾此时确想回击,真正能让中共“有感”的牌并不算多,而邀请达赖喇嘛访问就是一张有效的牌,并可视为好牌。

至于如何打这张牌呢?如台湾政府想保留一定回旋空间,可以由县市长出面邀请达赖喇嘛访问,像柯文哲这样的无党派县市长其实更合适些。如果他不愿意,那么中南部绿营县市长出面邀请也可以。

中共之所以比较忌讳达赖喇嘛访问台湾,除了他在国际上享有声望外,更因为该党担心台独与藏独合流。它会将这张牌视为台独牌,并对此感到厌恶。而台湾方面可考虑解释这不是支持藏独,而是关心中国大陆人权问题,尤其少数民族人权问题,并促进不同民族和谐与对话。换句话说,台湾方面应澄清这不是台独牌,而是人权牌,且这种邀请也不影响政府在两岸关系问题上的原有立场。在此附带一提的是,与美国不同,台湾方面邀请达赖喇嘛访问不会被说成是干涉中国内政,这或许可说是优势。

从这个角度看,适时打出这张牌,也算一张好牌。

争鸣20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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