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2017

美国候任总统川普日前任命对华鹰派人物彼得·纳瓦罗执掌白宫新设的贸易政策办公室。经济学者纳瓦罗著有《致命中国》(Death by China)等反中国书籍。他把中国视为美国最危险对手,指责中国是造成美国工厂倒闭、劳工失业的罪魁祸首。这表明,川普将对华推行强硬经贸政策。

川普曾表示,要对中国产品徵收高关税。历史上不乏因贸易而引发列强对中国发动战争的事例,最典型要数第一次鸦片战争和日本侵华战争。美中会因贸易不平衡而发生战事?美中现时关系有多大的历史可比性?两国能否走出目前贸易困境?

第一次中英鸦片战争(1839-1842年),主要是由清朝闭关锁国(如乾隆帝的“一口通商”政策,只将广东作为指定通商口岸)、中英两国贸易逆差和清朝禁烟运动引发。18世纪中英贸易顺差严重地偏向中国一边。清朝出产的茶叶、丝绸、瓷器等产品在欧洲市场很受欢迎,而英国向中国出口的西方工业制品却没有多少中国人购买。这导致中国在对外贸易经常出超,白银不断地从印度、英国等流向中国。

为弥补贸易逆差,自1800年起,英国大量向中国输出鸦片。迅速增长的鸦片输出,让英国很快由入超变出超,使清朝出现贸易逆差和通货膨胀。为此,1839年,清朝钦差大臣林则徐按道光皇帝指令,在广东东莞收缴鸦片,于虎门销烟。道光皇帝并下旨,永远断绝和英国贸易。为打开中国国门,英国向中国发动战争。

而日本1930年代发动侵华战争,也与美国“本国优先的贸易保护”有关。日经中文网编辑委员村山宏在其题为“你所不知道的日本侵华史与川普”一文中说,当时全球性经济危机,让日本无法向美国和印度等外国出口产品,使日本企业走下坡,“农村变成了地狱,以农村的困境为背景,侵略中国的想法取得了共鸣。日本过激派军人向士兵和农民宣扬称‘去中国能得到耕地’”。

由于不能出口,“日本就无法获得外币,棉花自不必说,连铁矿石和石油等资源也买不到。过激派向工商业者鼓吹说,‘到中国去卖商品吧,还能获得资源’”。面对这种情形,统治阶层做出妥协,听从军队过激派意见,“反对战争的人被关进监狱,没有人能够阻止军队的侵略行为”。

时下,美国的贸易逆差每年约5000亿美元。在纳瓦罗和川普提名的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眼里,这全是中国不公平贸易行为(如非法出口补贴、窃取智慧财产权、操纵货币、强制技术转让、依赖“血汗工厂”劳工和“污染避风港”、以低于成本的方式大规模倾销钢铁产品等)的罪过。中国高筑的贸易壁垒,成为美国强硬抗衡中国的基本动因。面对美国的闭关政策,北京势必对川普政府的任何单方面行动作出回应,将相应地采取反制行动。

而这一经贸战将可能转化为政治冲突和军事事件。川普将台湾、南海和北韩核武等问题,作为与中国在经贸谈判中的筹码与条件。亦即:如果中国服软,美国将与中国签订有利于美国的协议;假如中国不作出足够让步,美国可在台湾和南海问题上与中国发生冲突,甚至引爆战争。尽管今天美中关系紧密度以及相互间的各种管控机制,与鸦片战争和二战时期不可同日而语,但一些类似的因素与危机还是存在。

美中能否走出贸易困境,关键要看:一、川普团队如何来评判和对待美中未来的经贸和政治关系,是采用攻击性或对话方式;二、在美国政策转变中,中国到底能做多少让步和怎样出手回应,是以硬碰硬(在台海和南海武力相向),还是妥协退让(减少贸易壁垒)。如今,类似中英战争和日本侵华的历史虽难重演,但贸易保护和军事威胁下的中美关系,却不能绝对保证中美间不生战事。

(作者为德国明斯克大学政治学博士,曾任大陆官媒编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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