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08 谭越森 拍剑东来还旧仇

谭越森
诗人,小说家。知名文学类公号《独立作家》创办人

农村-贫穷-常用

年轻母亲杨改兰
你有四个孩子,大女儿8岁,
五岁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弟,
还有3岁的四女儿,
你们一家人生活在老爷弯社
村子的道路离镇上有6公里远
6公里路隔了整整一个人间世
你们的日子平淡如风吹草地上的草
不过你很快就会结束这一切
你是年轻的妈妈,只有28
还没有学会抵抗贫穷的办法
但贫穷可以杀死人
三年前你有低保,后来就没有了

你有三头牛你无法吃上低保
孩子们连穿的衣服都没有,
你空荡荡的口袋一无所有
你的孩子眼睛盯着你看
你的孩子光着身子跑来跑去
你的孩子没有新衣服穿
你的孩子要出门
你的孩子要上学
你的孩子哭声越演越烈
像一簇火把点燃你的脸

你有三头牛你无法吃上低保
田野上没有粮食,猪厂里的工钱少的可怜
你的井水污浊像你此刻的泪珠
物价变得比灶头上的斧头锋利
你的孩子扯着你的衣服看着你
58年的破败的土坯房屋遮不了雨
你的孩子只知道哭不知道笑
不断地扯到你袖口
她们的眼神如此疯狂知道你心疼
你用仅有的钱买了农药
你踱来踱去你踉跄快要倒下

你有三头牛你无法吃上低保
自家房屋西侧的山沟
最大的一个女儿不听话
你用斧头打了大女儿,
打出了血,她只知道哭
你一直打,打得自已身上的肉在掉
打到大女儿没有了声息,
跟上殒了命三个弟妹,都成一个样
你要把你的孩子带走,一个也不留
你喝下农药,变鬼来抵抗贫穷
在明天,你的丈夫李克英将以亡魂的身份
赶来与你和孩子们团聚。

农村-贫穷-常用2

文章来源:独立作家(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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