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报导,前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主任、上将张阳11月23日在家中自缢身亡,并指中央军委“经调查核实,张阳严重违纪违法,涉嫌行贿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这是中国军方首次公开证实“军老虎”自杀,也是中共19大后首个高层人物落马,引发轰动。张阳为何自缢?他被查和落马后透露出不少内幕秘闻。

据中国官方消息与外界分析,张阳落马有以下原因:一、涉及郭伯雄、徐才厚案。张阳是徐才厚嫡系人马,属于习近平、王岐山“全面彻底肃清郭伯雄、徐才厚遗毒”的一部分。从官方28日通报张阳自杀得到证实。公告称,中共对张阳的调查是“核实其涉郭伯雄、徐才厚等案问题线索”且“经调查核实”。

二、张与房峰辉案有关。有消息说,之前习近平曾下令免去军委所有委员军职,予以重新任命。其中,房峰辉由原陆军司令李作成接任。张阳也被免职,并在家接受调查。张、房两人一起去职,失去19大党代表资格。房峰辉曾担任广州军区参谋长,而张阳任广州军区政委,两人一起搭档近三年。两人2010年7月19日均晋升上将。2012年10月,解放军原四总部同时换将,张阳任总政治部主任。那次人事调整,张、房分掌总政、总参,重新成为搭档。

三、习近平军改动了张房的奶酪。2015年底,兼任军委主席的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主持军改会议,开始推动军队改革。有消息称,军改方案强调军政权和军令权分开,令张阳和房峰辉不满。房的总参谋长因此变成军委秘书长,只替习处理日常事务。而张的总政治部也只剩下提供资讯的权力。让两人认为自己成了“高级传令兵”,被释兵权。

张房两人暗中抵制习近平“肃清郭伯雄、徐才厚遗毒”,设法庇护他们的老战友、老同学和老乡。因此引起习近平不满,打算在19大军委换届时让他们提前退休。习的打算致使二人不甘,遂密谋在19大前发动军事政变。但习近平果断下手抓捕两人。

四、张被官媒指是典型的“两面人”。在习近平主政拿下郭、徐后,张阳多次检举揭发两位老上级,高喊紧跟习中央和彻底反腐,被指“台上台下两种表现、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嘴上喊忠诚、背后搞贪腐,是典型的两面人”。

五、经济上贪腐。有报导说,张阳在广州军区任职期间,与多名商人关系密切,私下收受财物。张的别墅装修花费高达300多万人民币,全部由他人支付。但经济贪腐并非张阳落马主要原因,不满习近平军改,甚或图谋政变,才是他被查自缢的根本因素。

张阳今年8月即被调查,19大落选党代表,未现身会议。而跟他曾共事多年的房峰辉也朝不保夕,随时会落马。“党羽尽没,翻盘无望”,张自知大势已去,心理防线被击溃,可能因此选择了自杀的绝路。

张阳及房峰辉等军中将领纷纷落马,表明习近平时代,胡锦涛治下的“群狼环伺”与“九龙治水”状况终结。在胡时代,军队领导体制并非“军委主席负责制”,实际上是“军委副主席负责制”。过去几十年,军队实际控制权并未完全掌握在军委主席手中,而是被军委副主席和一群军头掌控,使“党指挥枪”变为“枪指挥党”。

有消息称,前军委副主席徐才厚、郭伯雄掌握军权时,“欺上瞒下,大肆在军中网罗亲信,拉山头,卖官鬻爵,聚敛财富,形成了‘东北虎’和‘西北狼’两大势力集团,堪比南朝时的卖官鬻爵高手邓琬”。2008年5月,四川汶川地震,奔赴地震灾区的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调动不了军队,温家宝当时气得摔电话说:“我不管,是人民养活了你们,你们看着办!”致使当时中共总书记、军委主席胡锦涛在黄金救生时间72小时后,赶到成都为温家宝撑腰。

习近平上任后,立刻全面推行“军委主席负责制”,通过军改将军委主席以下的权力分散,把军权统归到军委主席一人手中。

张阳被查和自缢表明:习近平集权已更上层楼,且决心将整肃进行到底;所有胆敢挑战习近平及其改革的人都有危险,“两面人”没有前途;“军委副主席负责制”和山头主义“寿终正寝”;制度改革确保政权和军权掌握在总书记和军委主席手中,让政令终能走出中南海,习近平成为军队唯一的“最高统帅”。

《世界日报》社论2017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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