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谷彦:落日酒吧(二十一,完)

尾声 “到了伦敦,记着给我一个平安信。” “我会的,一到步就给你打电话——在香港,你也要多保重。” 离情别绪的话语总像很表面。 文娟和大卫在机场,说的是这些像是很表面的话。 真正的心内话,不用说,眼睛就能表现出来。 “卓伯伯的事使我很难过,我想不到事情会弄成这样的,我后来找到蒙丽坦才知道,卓伯伯的家庭一向因他是长子的关系,对他要求极为严格,反引至他趋向女性化,作为逃避。蒙丽坦与卓坚结婚后才知对方...

青谷彦:落日酒吧(二十)

二十、妙计擒凶 到凶案现场查证的那个晚上就这样度过。大卫天快亮才回到家里,小睡一会儿就赶返学校了。 即使是小睡一会儿也睡得不好,在梦境中,一些当晚的零碎片断时常出现。 他们深夜潜进宏达大厦,当他说出杀害易明凶手的名字后,许子钧与文娟真正地震惊了。 尤其是文娟,当时她的脸上白得像纸。 “没有可能的,没有可能是他。” 可是这又怎样?这么喃喃的几句话,就能改变存在的事实吗? 大卫起初也不相信。 与文娟...

青谷彦:落日酒吧(十九)

十九、重演凶案 “叮咚”的电梯关门声,在静夜中是那么清脆悦耳。财务公司经理小跑着向美琪快餐店走去的身影。 文娟和许子钧惊愕的脸容。 全都过去。 这是他们查案的一部分,是一个过程,一段回忆。他们向前行,所有的就留在背后。 包括摸索的迷惘,包括愤慨的心情和弯路。 深夜时分,他们在有叔的暗中协助下走进这部电梯,这是他们查证案情的最后一步。 到此为止,用大卫的话说,是“只剩下技术性的问题要解决了”。 大...

青谷彦:落日酒吧(十八)

十八、财务经理 “郭先生的事,很对不起。我看见他回过大厦但没见到他出去,就一直以为他留在大厦里面了,却忘记了告诉你们,我因内急去过一次洗手间——” 大厦看更与他们在一个小茶室内,为郭帆的事表示道歉。 “你不用难过,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你是目击者,当然要把见到的事实说出来,假如你为郭帆的事难过的话,”大卫说,“你尽量回忆,把当时的事告诉我们,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凶手,为郭先生报仇。” “你问吧,我...

青谷彦:落日酒吧(十七)

十七、杀机再现 “爸——你不要走,给我说清楚。” “我不跟你说,你这个疯丫头,真后悔当初宠成你这个样,看你怎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我知道爸爸爱我宠我,可是这并不能说可以不许我知道真相,是非黑白总要得个知字,如果你没做,怕什么叫人知道?!” “气死我了,你走开不走?” “不说出真话,我不走!” 父女两人顶杠上了,站在街道上。 家慧从家里追问父亲,一直追到街上。 从昨天晚上回家,到她父亲这天早上上...

青谷彦:落日酒吧(十六)

十六、第三个人 许子钧从来没有这样急地找过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大卫赶到许子钧等他的地方时,文娟已经比他先到了。 那是间很幽静的马来餐馆,离许子钧的公司很远,许子钧挑选这个地方,显然是要避开公司的人。 “我刚才和看守大厦的护卫员有叔谈过,他告诉我一个最新的情况,易明堕楼那天,宏达公司有一个人是最后离开的,你们猜那个人是谁?” “谁?你快点说嘛!”文娟和大卫着急地催促。 “有叔说,最后一个离开...

青谷彦:落日酒吧(十五)

十五、竞选议员 “大卫,你看看这里有几只手指?” 沉思中的思路被打断。 大卫抬头,看见同校的教员霍华友善的笑脸。 “考我IQ?出到这个题目,太小觑我了吧?”他完尔一笑,答道。 “别看这里只有三根手指,这个问题可不是轻易回答的。”霍华认真地说,“三——你说是多少?三十,三百,还是三千,三亿?任你联想,看你猜不猜得出我心目中的数字。” “三十。”大卫想也不想地说了出来。 “吓,你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青谷彦:落日酒吧(十四)

十四、落日酒吧 激越的音乐,嘭,嘭,嘭! 狂野的黑人节奏: “我爱你呵,在今宵, “海枯石烂呵,在眼前。 “振奋的内心, “扭动的身躯, “和着灯光,血在奔流。 “在爱海, “在你我, “在我们的内心……” 灯光在闪耀,血红黑绿,艳黄粉蓝。 雷鸣似的歌震耳欲聋。他们落在音乐的海。 还有人的海。 站在通向音乐厅的梯级上,文娟和大卫双手掩耳,要以镭射唱盘转过的七色光束,才看得清楚彼此的脸。 梯级上,...

青谷彦:落日酒吧(十三)

十三、突击家访 宏达公司的会计主任郭帆,正讶异地看着前来他家里拜访的两个客人。 “我的丈夫易明在公司堕楼身亡,他生前在公司里服务,承蒙各位相助,我这次前来拜访,是代替亡夫向对他工作上诚意帮助过的同事致谢—— 文娟穿着素淡的衣裙,向接待她的郭帆主任低头致意。 大卫陪同她来。 虽然感到意外,郭帆还是把他们迎进了屋内,吩咐妻子佩琳备茶。 即使是匆匆一瞥,大卫还是看到郭帆的妻子脸露忧虑之色。 “阿明的事...

青谷彦:落日酒吧(十二)

十二、曙光初现 原本计划周详的事,想不到就这样结束。 “与冯瑜那天晚上的晚餐约会,就这样惨败而回!” 文娟向大卫和许子钧说着那晚的遭遇。 他们在文娟家里,再一次提及易明的事,已经是两天之后。 那惨败的经验,是因为她不知道怎样去收拾局面。 “原本是有目的而来的,冯瑜把那个来香港探亲的老人召来餐厅的一招,把我弄至一败涂地,根本就无法招架。”她说,“最惨是那个刚从国内出来的老人,对于我调查他那受嫌疑的...

青谷彦:落日酒吧(十一)

十一、无功而还 世事往往是这样,当一件事还是计划的时候,它只存在于你的脑海中,即使经过千万趟深思熟虑,认为是完满了,在付诸行动之前,你还可以更改修订,甚至可以全盘取消,不将之实行。 因为那时候,计划只是一种抽象的东西,与其他的人没有关连和影响,人的脑袋时常会思考,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想法而已。 但是当你开始去实行了,脑海里的东西变成行动,有了人手调动,介入了实际事务,想法就不纯然是一个想法,而是...

青谷彦:落日酒吧(十)

十、旧时相识 这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日子。金黄色的秋天太阳,明亮清爽地照在人身上,令人愉快又。冶神。还有那徐徐吹过的和煦秋风,林木花草,耸立的商厦、住宅和沐浴在秋风中,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都市人。这景致一洗整个夏日的闷热,仿似劫后重生。 当然,假若你可以放下身边的杂务,到大自然环抱的怀抱,跟踪秋天的脚步,看它何时把树上的果实染上黄金的色彩,看乡郊的居民如何享受清闲的日子,那种放开一切束缚的胸怀,便会更加...

青谷彦:落日酒吧(九)

九、两大疑凶 “正如卓坚所说,宏达公司很少需要超时工作的。” 说话的是许子钧。 他们三人在文娟家里,许子钧、大卫和文娟本人。 许子钧说话时,把身体斜靠在沙发背,双脚在沙发边搁起。 “好舒服呵!”他闭着眼睛叫嚷着。 “叫嚷什么,也不看看环境。”大卫拍打他一下,那个意思是,又不是在你家里,这么随便! 许子钧醒悟,连忙坐好,为刚才的失仪不好意思起来。 他经常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自然流露,很少注意到自己的...

青谷彦:落日酒吧(八)

八、谁在现场 “你们不用安慰我。”卓坚把手一摆说,“我有分寸,知道怎样对待自己的太太。” 卓坚的这句话,是晚饭后,他们坐在客厅饮咖啡时说的。这时卓坚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 如果不是刚才发生的事,如果不是蒙丽坦专横拔扈的骄纵所引起的不快,这顿晚宴的气氛肯定不同。 正因为这样,晚餐吃得索然无味。 无意中窥见别人生活的真实内容,仿佛是擅闯禁地,引起主客两方面的尴尬。 安慰的话,不知道要怎样去说…… ...

青谷彦:落日酒吧(七)

七、奇怪夫妻 初见卓坚,使大卫很难把想像和现实联系起来。 “你不是叫他卓伯伯吗?我以为是白发皑皑的老人家,想不到外貌这样年青。” 大卫惊讶地偷问文娟。 一个与想像中相差甚远的男人。 卓坚外貌这样吸引,大卫认为归究于他精于修饰保养的衣着装扮。卓坚穿一套粉蓝色的短袖猎装,整个人显得整洁,而且令人眼前一亮。 卓坚身型略胖,也是显出比实际年龄年轻的一个因素。 人白皙而丰腴,比黑瘦结实的人有更优厚的条件,...

青谷彦:落日酒吧(六)

六、乔装赴宴 “等一会儿见到他,我要怎样做?” “你可以少说话,主要由我来应付。” “他会不会不相信我是你在伦敦读书时的旧同学?我们要谨慎一点,露出了破绽就不好——” “我也不想骗人,不过那样介绍你是最好的,否则我不知道怎样去解释阿明死后,我这么快就有一个男子在身边出现,而我实际上又确实需要你来解决难题。” 大卫和文娟在车上的对话。 他们在赴卓坚邀约的晚宴途中。 大卫说过,即使见了面也不一定帮忙...

青谷彦:落日酒吧(五)

五、联手查案 那个女人用一双温怒的大眼睛瞪看着他,他连忙放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女的,我以为是个男人——” 许子钧不但放了手,还不住地道歉。 事后真懊丧,他当时的表现实在窝囊差劲之极,干么不问问对方为何要跟踪着他,相反却猛道歉。 好家伙,做错了事的是她自己呀。 那人也是妙绝,悻悻然整理好衣衫,对于许子钧的道歉,一派理所当然的模样。 道歉的应该是她,而不是许子钧呀! 许子钧却没有生气,而是真...

青谷彦:落日酒吧(四)

i四、佳人尾随 事情是由文娟而起。 那天黄昏,许子钧下了班,又走到那个发生过惨案的地方。 没有人叫他这样做,他是自己不由自主地来的。 也许是潜意识中非要把这件事弄清楚吧。 堕楼死者伏尸之处——当时警方用白线圈着的地方——恢复了旧观,围圈的粉笔线没有了,血迹也被清洗干净。 车辆依旧来往。 人潮匆匆。 街灯把它的光华酒向人群,霓红灯也把瑰丽的色彩洒向人潮出没、商厦高耸的街道。走在上面的人,根本不会留...

青谷彦:落日酒吧(三)

三、私家卧底 “关于那件自杀案,你怎么看?” “我告诉你,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你已经问过我好几次了,说一说别的好不好?” “有什么别的好说,我想的就是这件事呀!” “你不觉得自己很烦吗?你不烦我也给你烦透了,我叫你不要老想这件事——” “可是我不能不想,这件事使我日夜不安。” “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你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 “大卫——” “阿钧!” 他们两个人互相对峙,最终是大卫那一声警告的语气发...

青谷彦:落日酒吧(二)

二、离奇堕楼 “你伤得这样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的驾车男子,他在车前的倒后镜里看着许子钧。 许子钧浑身疼痛地挨靠在车后的座椅上。 “不用去医院,请你先载我去一个地方。”他说着,闭上眼睛喘气。 “可是,你腿上的伤——”那个男人望向许子钧的腿上。 许子钧觉察到对方的疑问。他睁开眼睛说:“没关系,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若是伤重得不能动,我也走不上公路截你的车。” 他说的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