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蛙:一只苹果和一只卑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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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胡平

“小小的城市仍有小小的地方可以闲逛”
《卡夫卡日记:二月十日》

苹果在橘色与光之间寻找一点黄色与红色

卑梨的形状却被苹果的身影覆盖
整个冬天,都还只是冬天

在光与色之间所有的苹果互不相识

喜鹊掠过窗户
没唱一首好听的歌就飞了

树枝上只有厚厚白雪积压多时
这个冬天确实是人们所遇上的冬天

苹果却不知卑梨何时离开果树
不唱歌就跳舞吧像水银灯下的芭蕾女孩

带着没有人能辨识的脚尖
旋转,落下

直到身上变成有点黄与红色的蝴蝶
卑梨变成蝴蝶的夜晚

只有苹果说着可怕的梦话
看墙上画框是否有橘色线条恰巧落在翅膀上

时间很快就会变换角色
它是否就在一个很近的地方忘记自己其实也是个舞者

雪白的纱裙
水银灯下一群奔跑的陌生人突然消失

没留下一点红或黄
光消灭了颜色里的线条

我看过很多树赶在早晨结束前寻找它们的果实
就像怀疑一场不曾存在的舞蹈是否还在继续

芭蕾陷入虚无变成雪白
苹果和卑梨就在同一地点相遇却不相识

喜鹊
什么都没唱就飞走了

2014年2月10日
CHINA HILL

《胡平文库》【影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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