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松:小草与大树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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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大树兄,你一个劲往上长,累吗?你独自高高伸着头,不觉得孤独?

大树:……

小草:你个子高,看得远,也看得清,是幸福多呢还是烦恼多?不过我想,风险一定多。古人有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看我,大风劈面刮来,我顺势弯腰,决无摧折之忧;一脚当头踩下,我屈伏在地,过后照样摇头晃脑。

大树:……

小草:你是不是还在忧虑那场大火?不错,那火的确凶恶,烧得我辈心惊胆寒,焦尸遍野。可我早就忘啦。今年春风一吹,我不照样在阳光下快活生长?

大树:……

小草:何苦活得这么累、这么孤独?大树兄,快来加入我们的队伍吧,你看我的朋友遍布天涯海角。

大树:……

小草:你还犹豫什么?当小草既轻松,又实惠,还能得到人们的赞颂和歌唱。我那最后一点残存的卑微早就在“平凡而伟大”的颂词中化作山风飘散。倒下来吧,大树兄!在我们的怀抱中,你会忘却烦恼,消除寂寞,没有忧伤。来吧,我们张开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手臂,扬起被春风吹得绿润润的笑脸,把你期待!

大树:……

注:此文写于1990年6月4日

木公的博客2008-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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