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新:余文生律师舍己犯险的气概堪为律师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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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身陷缧绁的余文生律师的生日。这一日,也是电商大亨们无中生有、生生炮制而成的伪节日,纵清纵欲的光棍节,多少拜物的痴男痴女、少男少女又是一番集体无意识的大规模糊涂消费。一边是牢笼中的凄苦无助,一边是物欲横流的无厘头狂欢。好一个冰火两重天!

初识余文生律师是在2014年1月21日在北京举办的苏州范木根案研讨会上。那次人很多,经人介绍后只相互略作寒暄,他语速较快,声音短促,干脆利落,像爆豆似的,从那简单的几句话语中能感受他那种北京人常见的简洁明了、直截了当。初次相会,他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是执着、正直、认真,或者干脆用北京方言说,就是轴、拧巴,就是较真。

同在北京,自然总有机会碰面和了解。果不其然,此后文生律师的执着和较真,或者说轴和拧巴,越来越被大家耳闻目睹。2014年10月前后,在无人不知香港占中有多么敏感、大家都有意无意回避公开谈论香港问题之际,文生律师却独自发声。随后,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地,他被强加了一个这些年来被惯常援用的罪名。律师界的朋友们纷纷设法营救,他妻子许艳女士也开始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积极营救丈夫。应当提及的是,那一次,整个法学界中屈指可数的几位关注现实的学者之一,北京大学宪法学教授兼物理学者张千帆先生就多次参与营救文生律师的活动。

那一次是文生律师的首次系狱。和朋友们预测的基本吻合,他在2015年元旦之后、春节之前获释。因为他的确绝无任何违法行为,对方无论如何也抓不到他的任何把柄,正如那两个以背铐等手段对他刑讯的大兴分局的警察亲口对他所说“我们领导说了,你确实没事,但领导就要你一个态度,就要你一句话,你服不服?”

这哪里是法律问题!哪里是执法问题!明摆着是权力私用、滥用职权、弄权乱法、罪刑擅断!

这第一次,文生律师被关了三个月左右,被投进重罪、重刑号里。号里有已被判处死刑者,更多的是重罪、重刑在押者。把一个无任何违法行为、仅因合法言行而开罪于强权的律师投入关有已处死刑者的重罪、重刑号,人格侮辱、羞辱的用意昭然若揭!两个大兴警察所说的那位或那些领导分明是企图以这种摧残人格的手段降伏、击垮文生律师!

这一次,文生律师身体大受摧残,获释后检查出患了疝气,做了手术,健康状况很久才基本复元。

2015年, “709”案突发。最初,面对那种山雨欲来的极度高压态势,不仅莫名被抓的律师和公民们一时茫然,整个国内和国际社会也一时间不明就里、不知所措,侥幸未被抓捕的律师也纷纷被各地司法厅局非法约谈、恐吓。大概在“709”之后二十天到一个月,未被抓捕的律师们开始反击,这个时间差与被抓捕律师在囚禁环境中的估计基本吻合。多位被抓捕的律师在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情况下,惊魂稍定之后,也都估计二十天左右外面的同仁们以及国内、国际社会尤其是国际社会会有所反应。余文生律师不畏风险,是最早公开发声谴责“709”非法抓捕并发起、参与营救行动的律师之一。经文生律师以及所有其他律师同仁的反击和阻击,经国内和国际社会的持续营救,官方未能按照最初的剧本把“709”案无限夸大和扩大,不得不释放多数被抓捕律师。

随后,余文生律师连续遭司法行政当局恶意刁难、打压,先是被无律所聘用,继而开办个人律所又被两级司法局以种种荒唐透顶、滑天下之大稽的无耻由头拒绝,并遭受巨额筹备开办律所的经济损失。

2018年元旦前后,文生律师的系列惊世骇俗、厉声疾呼的壮举终于把他的轴和拧巴、把他的执着和勇气展现得淋漓尽致,也终于给他带来了这第二次已被关押两年的牢狱之灾。这次牢狱,是他主动通送上门的,是他自愿选择的,是他心甘情愿、义无反顾地坦然面对和承受的,以那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舍我其谁的勇气!文生律师以这种自我献身、主动牺牲的勇气向世界昭示,中国男人中还有真男人在,中国律师界还有真律师在!也向世人阐释了什么是真正的轴、什么是真正的拧巴。这种轴,这种拧巴,正是中国急需却长期稀缺的精神资源,正是宪政、法治进程中包括律师在内的全体法律人所必不可少的执着、认真精神。文生律师舍己犯险的气概堪为律师的典范!他已然求仁而得仁!他一定心静如止水!

毫无疑问,余文生律师的所言所行一定会在法律史、律师史上留下清晰的印迹,他被强横抓捕那一刻的“就不配合,就不配合,你们动武吧” 的呐喊必将成为经典的历史瞬间。实属必然的,他身系缧绁,妻子、儿子、家人也备受煎熬。妻子许艳女士不得不直面压力,毅然决然地再次扛起营救丈夫的责任。值此文生律师生日之际,我们把挂念遥寄给缧绁之中的他,把敬意献给他,也献给为他东奔西走、奔走呼号的许艳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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