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越:陀思妥耶夫斯基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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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07

陀思妥耶夫斯基1821年生于莫斯科,是俄国黄金时代的作家。他的作品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传入中国,到二十一世纪,他作品的中译本几乎出齐。中国读者说起陀思妥耶夫斯基,都会联想到苦难和救赎二字。的确,他的命运多舛,灵魂备受煎熬,婚恋更是曲折坎坷。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医生朋友利金卡姆弗,比较了解他,年轻时两人经常一起听音乐和读书。利金卡姆弗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年轻时最爱打听朋友们的风流韵事。可他一听到爱情俩字儿就害臊,生活中见到女人就脸红,遇到爱情瞬间就变成怪人。总之,他与女人打交道无往而不败。但另一方面,陀思妥耶夫斯基却是青楼常客和变态狂徒。圣彼得堡不少妓女都认识“陀思妥耶夫斯基中尉”,可没人愿意伺候他,她们都知道他是个“变态狂”。陀思妥耶夫斯基也知道他自己很分裂。他对他兄弟说,心理顽症令他无法正常生活。著名作家屠格涅夫和文学批评家别林斯基都憎恶他生活中变态的一面。

陀思妥耶夫斯基求婚的第一个女人,是作家潘纳耶夫的太太潘纳耶娃。1842年,潘纳耶夫创办了圣彼得堡最好的文学沙龙“五角楼文学茶餐会”。俄罗斯大作家济济一堂,屠格涅夫、冈察洛夫、格尔岑、别林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等都是常客。陀思妥耶夫斯基刚发表的小说《穷人》获得文坛认可,他于是也被邀请到“五角楼文学茶餐会”。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众作家怂恿下向冷美人潘纳耶娃表白爱情遭到拒绝。

潘纳耶娃回忆说,陀思妥耶夫斯基遭拒后表情尴尬,手足无措,就像个孩子。潘纳耶娃后来爱上了诗人涅克拉索夫并以身相许。1849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因参加秘密进步小组被捕,1854年获释出狱后,沙皇将他下放到草原小城谢米巴拉金斯克,那里偏僻、落后而又荒凉,陀思妥耶夫斯基只身一人,倍感孤独,多亏一个名叫伊萨耶娃的女人与他相爱,成了相互的慰藉。伊萨耶娃其实是有夫之妇,有几分姿色,丈夫是上校军官,由于终日酗酒,后来被降了薪,还丢了军衔,伊萨耶娃便和他分居了。她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她从少女时代就幻想参加舞会和当交际花。伊萨耶娃觉得陀思妥耶夫斯基浑身充满力量,可以帮她实现梦想。  1855年,伊萨耶娃的丈夫死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便向伊萨耶娃求婚。两年后,他们便结了婚。伊萨耶娃希望通过婚姻让陀思妥耶夫斯基帮她实现梦想,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则想通过婚姻排遣异乡孤客的寂寥。但是他们的日子并不轻松,伊萨耶娃的酒鬼前夫把家中搞得债台高筑,她与前夫生的小儿子嗷嗷待哺……1860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朋友的帮助下获得圣彼得堡居住权,便带着伊萨耶娃和她的孩子同往。第二年,陀思妥耶夫斯基投身《时代》文学月刊的创办,不仅收入微薄也没时间顾家,伊萨耶娃心生不满,刻薄地说:“我还以为嫁给你能过好日子呢!”两人从此疏远。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时代》文学月刊编辑部遇到女作者苏斯洛娃,他赞赏她的短篇小说,常与她约会谈论文学,于是,两人日久生情,顺理成章地洞房花烛。苏斯洛娃是女权主义者,满脑子女性独立自主的革命思想。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崇尚传统的男权至上,是保守的君臣主义拥戴者,他俩根本不是同路人。日久天长,陀思妥耶夫斯基光环褪尽,对苏斯洛娃来说,他只是一个羞涩的男孩和精神病患者。不久,苏斯洛娃病倒,医生建议去欧洲疗养。但陀思妥耶夫斯基因为杂志琐事缠身,便让苏斯洛娃先行。苏斯洛娃远走后,开始还催丈夫速来相聚,后来竟然音讯全无。陀思妥耶夫斯基赶紧跑去欧洲寻找,但苏斯洛娃已芳踪难觅。陀思妥耶夫斯基灰心丧气,在塞纳河畔逡巡徘徊,终日嫖赌,排遣痛苦。最后,他收到苏斯洛娃的诀别信,伤心欲绝,悻悻返回圣彼得堡。

1864年,出版商斯杰罗夫斯基出资3000卢布购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新小说。合约规定,作者应在1866年11月1日之前交稿。陀思妥耶夫斯基虽觉条件苛刻,但为生活所迫,还是签字同意。新小说拖到10月初仍未动笔,他心急如焚,赶忙四处征聘速记员帮他尽快完成新作。一位名叫斯尼特金娜的姑娘前来应聘,陀思妥耶夫斯基觉得她业务娴熟,便留她工作。两人随着口述与速记工作的推进,爱慕之情潜滋暗长。陀思妥耶夫斯基唯恐遭拒,不敢轻易表白。

一天,他拐弯抹角地讲了一个老画家和少女的爱情故事。斯尼特金娜明白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寓意。她说:“我要是那个女孩,就立即告诉老画家,说我爱他,我要嫁给他!”1867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娶斯尼特金娜为妻。但他的亲属不喜欢斯尼特金娜,他们经常刁难新婚夫妇。新婚夫妻只得远走欧洲。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德国赌瘾再发,输光了所有盘缠,无颜面对斯尼特金娜。但她不离不弃,还耐心规劝他。两人返回圣彼得堡后,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作家日志》杂志社谋到一职,不久,他写出了著名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很快,他们的孩子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来源: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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