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7日 今天,苏联就保留苏维埃主权国家联盟举行了历史上的首次全民公决。参加这次全民投票的有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阿塞拜疆、乌兹别克、哈萨克、吉尔吉斯、塔吉克和土库曼九个共和国;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格鲁吉亚、亚美尼亚、摩尔多尔六个共和国没有参加这次公决。俄罗斯联邦还就设立俄罗斯总统一事进行了公决。戈尔巴乔夫在投票后对记者发表谈话时警告说,如果哪个疯子起来煽动分裂我们的联盟,那么,苏联的解体对欧洲乃至对整个世界都将是一场灾难。叶利钦在投票后也发表了讲话,他认为戈尔巴乔夫的目的是为了维护苏维埃制度、共产党和政府的官僚体制,而不从根本上进行改革。他说,“在维护这一制度的情况下改善人民的生活是不可能的。应该摧毁这一制度,建立一个以民主原则为基础的新制度——在集体领导下的各共和国联盟。”

3月19日 苏联矿工的罢工浪潮日益扩大,这是苏联73年历史上第二次大罢工。在俄罗斯联邦独立工会联合会新闻中心今天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矿工独立工会主席舒什帕诺夫等六人介绍,自3月1日开始的煤矿工人罢工已进入第19天,罢工风潮已波及全国煤矿,今天已波及南乌拉尔,人数达15万人,车里雅宾斯克州10个煤矿中的5个停止采煤。据报道,从1989年7月26日煤矿工人第一次罢工结束后,一个名称为“矿工罢工委员会”的组织始终没有停止过活动。它的使命在于协调各地的活动及力量,形成一个拳头,成为对政府的威胁。舒什帕诺夫在会上称,国内新的政治形势要求产生新的政治组织,这个组织正在形成。

同日 戈尔巴乔夫应克麦罗州苏维埃和市苏维埃一批代表的请求接见了他们。矿工代表们汇报了该州采煤企业的情况。双方对一些政治势力的活动表示忧虑,这些政治势力企图在目前的困难情况下利用矿工的声望和团结,来达到违反宪法的政治目的,而这种政治目的终要导致社会经济的全面瘫痪。

3月21日 据全民投票中央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奥尔洛夫今天在苏联最高苏维埃会议宣布,全国约有76%的苏联公民投票赞成保留联盟。他宣布,全国列入投票人名单的有1.84亿公民(在1989年苏联人民代表选举时列入名单的有1.92亿人)。奥尔洛夫说,列入名单的人中有80%参加了投票。投票结果表明,人们把保留联盟和国家的完整看作是可能真正摆脱目前困难的条件。

奥尔洛夫列举各共和国参加投票和赞成保留联盟的百分比分别为:
俄罗斯投票的为75.4%,赞成的为71.3%;
乌克兰投票的为83.5%,赞成的为70.2%;
白俄罗斯投票的为83.3%,赞成的为82.7%;
阿塞拜疆投票的为75.1%,赞成的为93.3%;
乌兹别克投票的为95%,赞成的为93.7%;
哈萨克投票的为89%,赞成的为94%;
吉尔吉斯投票的为92.9%,赞成的为94.5%;
塔吉克投票的为94%,赞成的为96%;
土库曼投票的为97.7%,赞成的为97.9%。

奥尔洛夫还指出,六个共和国没有成立全民投票共和国中央委员会,这些共和国中的全民投票是在根据地方苏维埃、企业、事业和劳动集体和社会团体的决议成立的选区委员会和地段委员会的帮助下进行的。这些自发进行的全民投票初步统计数字为:

格鲁吉亚(南奥塞梯)参加投票的约5万人;
拉脱维亚参加投票的约50万人;
立陶宛参加投票的约60多万人;
爱沙尼亚参加投票的约25万人;
摩尔多瓦参加投票的约80万人;
亚美尼亚参加投票的约5万人。

这些共和国参加投票的绝大多数人,都对全民公决保留联盟的问题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1990年12月召开的苏联第四次人民代表大会决定就要不要保留联盟的问题举行全民投票表决。

让全国人民投票表态要不要苏联,这真是新鲜事。应当说,这是无可奈何之举,但也是一项大胆而明智的决定。高层决策者相信多数公民还是愿意保留苏联的,而全民公决的成功无疑将为促成新联盟条约,维护苏联的统一赋予合法合理的权力。虽然有六个共和国未参加投票,但戈尔巴乔夫也算打了一个大胜仗,这使他信心有加,底气十足。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苏联前途的险恶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这次公决的结果显示出大斯拉夫民族主义仍然在很大程度上主导着苏联人民的思想取向,大多数苏联人民的大国情怀仍然浓厚。没有参加公决的六个共和国自发组织的投票者绝大部分是俄罗斯人。至于中亚五国之所以投票率与赞成率奇高,原因只能用这些经济落后地区仍然有“傍大款”,还想继续留在联盟吃中央财政补助的心理来解释。这也是经济比较发达的波罗的海三国坚决要与联盟分离的重要原因之一。

荀路 2021年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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