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 苏联总理帕夫洛夫在最高苏维埃就反危机纲领作报告时指出,如果各加盟共和国和中央政府不采取对付危机的经济计划,苏联就会有大批人失业,工业生产会大幅度下降。如果苏联很快从中央计划经济转入自由市场经济,生产和收入将下降30%以上,三千万人失业。最好的办法是采取第三条渐进道路,包括出售国营企业、促进商业信贷、改革税收和鼓励外国投资。要做到这些必须得到15个加盟共和国的合作。政府的反危机纲领遭到激进的经济学家的指责。彼得拉科夫和沙塔林宣称: 这一纲领“具有完完全全的宣言性质,它仍旧以帝国思维原则为出发点”, “苏联内阁现在的这个纲领根本没有考虑到主权共和国现实存在这个因素。” 他们表示,只有人民信任的政府才能使国家摆脱危机。

同日 纪念列宁诞辰121周年大会在苏联大剧院举行,参加大会的有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副总统亚纳耶夫、最高苏维埃主席卢基扬诺夫、总理帕夫洛夫、最高苏维埃两院主席、苏联安全会议成员以及莫斯科地区的劳动集体代表,各级党、苏维埃和社会团体代表,学术界、文化界人士,苏联武装力量的军人和老战士代表。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发表讲话,他指出,今年的周年纪念是在“党和国家经受着其历史的真正矛盾时刻的条件下进行的”,而列宁的思想和事业并没有失去意义。同日,数千名莫斯科人和来自全国各地的群众拜谒了列宁墓。

4月23日 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和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主席叶利钦、乌克兰总理福金、白俄罗斯总理克比奇、乌兹别克总统卡里莫夫、哈萨克总统纳扎尔巴耶夫、阿塞拜疆总统穆塔利波夫、吉尔吉斯总统阿卡耶夫、塔吉克总统马赫卡莫夫、土库曼总统尼亚佐夫举行会晤,并发表关于稳定国内局势和克服危机的刻不容缓地采取下列协调一致的行动来稳定国内局势。
一、在通过新联盟条约和联盟宪法以前,采取坚决措施,普遍恢复宪法秩序,无条件地遵守现行法律。
二、克服危机的首要任务是,根据所进行的全联盟公民投票结果,签订各主权国家新条约。
三、重申联盟机关和各共和国在1991年经济协定中确定的义务,并且必须无条件地执行这些义务。与会者认为,保证居民充足的食品是首要任务。
四、采取有利于对公民、特别是较贫困公民的社会保障的一系列补充措施,包括取消5%的日用品消费税,并尽快确定这些商品的目录;在大学生食堂和学校小卖部采取涨价补偿措施;修改降低铁路和飞机运输的新牌价;一个月之内通过关于收入指数化的决定。
五、不能容忍存在通过挑唆公民不服从、罢工,呼吁推翻目前合法当选的国家政权机关来达到政治目的的企图。与会者呼吁所有矿工和劳动者停止经济和政治动机的罢工。

1987年5月28日傍晚,一架白色的轻型飞机在莫斯科红场上空盘旋两圈,然后紧擦着列宁墓的顶部而过,降落在瓦西里布拉任内大教堂旁边。飞机上下来一个青年,向周围的游客们散发他的签名纸。这时有人问道: “你从哪里来?” “赫尔辛基”。听到回答,人们大吃一惊,这才注意到这是一架美国造的西德飞机。红场执勤的警察连忙将这位青年带走了。

原来,这位德国青年叫马蒂亚斯·鲁斯特,是一家业余航空俱乐部的成员。当他考取飞机驾驶员执照后,就向朋友声称有朝一日要穿越巴黎凯旋门,或降落莫斯科红场。

5月13日,鲁斯特从家乡汉堡出发,飞到芬兰首都赫尔辛基。28日,他在苏联领空飞行了五个多小时,纵横八百多公里,至少飞越了两个海军基地、四个空军基地和两个防空导弹基地,最后进入莫斯科,在距戈尔巴乔夫办公室约百米的红场安全着陆。

红场变机场,这是破天荒第一次。人们不禁要问,如果这是一架军用飞机或巡航导弹,那么结果将如何呢?据苏联方面说,本来苏联防空控制人员已经发现了这架飞机,但以为是苏联飞机,所以未加理会。

那天,戈尔巴乔夫和部长会议主席雷日科夫、最高苏维埃主席葛罗米柯、国防部长索科洛夫、华约武装部队总司令库利科夫等人正在柏林参加华约成员国首脑会议。会议内容是讨论戈尔巴乔夫提出的“合理的足够的”防务新理论以及他对苏美裁军谈判的立场。索科洛夫和库利科夫在会上公开同戈尔巴乔夫唱反调。

对戈尔巴乔夫来说,鲁斯特事件真是天赐良机。他立即回到莫斯科,召开了政治局紧急会议,当即决定解除国防部长索科洛夫、国防部副部长兼防空军司令科尔图诺夫和几十名其他高级军官的职务,任命63岁的亚佐夫大将接任国防部长。

戈尔巴乔夫这一棒把军方打了一个晕头转向,戈尔巴乔夫的支持者也洋洋得意。一位高级军官开玩笑说: “应该授予鲁斯特一枚列宁勋章。” 此后,戈尔巴乔夫又陆续解除了一百多名高级军官的职务,这使他终于掌握了对军队的控制权。

荀路 2021年4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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