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儿子要带我们去吃晚饭,我因肩膀疼未能同往。他们带回来的打包菜里有水煮鱼,烤腰花儿等。水煮鱼上密密麻麻地遮盖着一层4毫米一段的干辣椒,一片红色;至于那些腰花儿,既没有切成片,也没有斜刀片起的横纹。拿起一骨碌咬了一口,全是自燃、辣椒粉和胡椒面的味道。我立马说,这一定是懒厨子的作品,为了让食客尝不出猪腰子的骚味,用强悍的佐料把你的舌头麻醉,让你干脆不知道在吃啥东西。开车一个小时花70块钱去吃这样的饭菜,值吗?

我不是四川人,没有权利对他们的饮食习惯评头论足。但是把他们的麻辣火锅向全国推广,就有点强人所难。俗话说,南甜北咸,东辣西酸,本来各地有各地的口味。如今电视节目大肆宣扬麻辣火锅的确过分。因为大凡麻辣的菜肴,厨子都有可能偷懒耍滑,他在菜里放上大量的辣椒和胡椒还有花椒,麻辣得让你张嘴哈气吐舌头,出一身热汗。你自以为在享受佳肴美味,实际上已被厨子戏弄。

习大大访问美国的前前后后,CCTV报道集中,鸣锣开道,回避肃静。有时30分钟都是关于习大大的消息,大概中国这些天碰巧平安无事,没有新闻。让习大大独占了花魁。一分不花,能把电视台包养下来的气概大概又是中国特色。

外交是两国之间的友好往来,彼此沟通,和平互助,政策调节,包括相互间以协商的方式解决争端或矛盾。国事访问应当以全面涵盖政治、经济和文化,达到持久发展的目的。今天访问已经结束,CCTV紧锣密鼓的宣传也将告罄了,但我们伸出舌头,稍加回味,尝到的不过是金钱发散的铜味。

像从美国购买300架飞机这样的事情,没必要非得麻烦国家元首亲自操办,把这样的大项目放到访问日程中,无疑是想用300亿的价钱去弥补政治上的不足与欠缺,去讨来美国商人的几声喝彩,同时让美国的政客们麻木得感觉不到两国的分歧和争议。

习主席在联合国宣布,为发展国家提供20亿美元援助;而且免除许多不发达国2015年政府间的无息贷款债务。他又一次把金钱当成固体燃料,发射了一颗让那些小国屈膝下跪的卫星。

除了七项承诺,习主席还提出了富有国际主义精神的600个减贫项目,包括100个农业合作项目,100个促贸援助项目,100个生态保护和应对气候变化项目,100所医院和诊所,100所学校和职业培训中心。

我们虽然不知道每个项目耗资多少,但肯定不是一元店里的商品价。如果是的话,那么600个项目不过才需600块钱,再穷的百姓都愿意当回体面的好人。600元的援助岂不成了假心假意,糊弄穷人。如果每个项目都要100万美元,那么600个项目则是6亿美元。这恐怕还是保守估计的下限。

总之,习主席的这次访问把金钱当成了辣椒皮、胡椒粉和花椒粒,既可以说是一次金钱外交,也可以说成是一餐麻辣火锅。他用大把的钞票把被访的对方和第三世界麻辣得找不到北,在晕头转脑的情况下称赞了中国的慷慨和伟大。

可惜这碗麻辣佳肴是为外国人准备的,自己家里的人还得面对高挑的房价、昂贵的学费和没钱别去的医院,继续勒紧肚子,过紧巴日子。那些山村的小学生还得照常在破瓦寒窑里上课,身体羸弱,面带菜色。

有人埋怨美方对这次访问宣传不够,故意贬低贵客,其实这种言论有点强加于人。第一,美国政府没有自己掌控的电视台,不能下令私营的NBC或CBS要上什么节目;第二,美国人对国家领导人,不管是外国的还是本国的,都没有崇拜心理。欧巴马可以在一个孩子面前躬身90度,也可以在快餐店里让人抱起来求张合影。这些领导人承认他们也是凡夫俗子,无法弄到一纸在职的学位,故而没啥高明之处。 他们是人不是神,国事访问不过是他们分内的工作。就像开出租的在路上拉客,就像肯德鸡的服务生为顾客炸鸡翅。

他们哪儿能比中国拥有的CCTV,访问几天前就开始连篇累牍报道习主席的行程和伟大的历史意义。那种激昂的情怀叫人感到一种对美帝国主义过分的倚重和献媚。访问中,党办频道还把所有的消息关闭,严格按照江青同志当年的指示,突出中国最主要的英雄人物,习大大。同时让国民充分分享美国人奏义勇军进行曲和为总书记放21声礼炮的莫大殊荣。

一个国家对外的关系主要靠的应该是自身的制度与信誉,经济援助次之。你看看周边的那些友邻,从虎视眈眈的俄罗斯到深仇大恨的日本,再到耗子添猫须的菲律宾和越南,有哪一个算得上善茬。就连中国亲手奶大的金三都要时不时地做个鬼脸儿,跟你叫份儿,让你哭笑不得。这样困难的外交处境如果一律靠金钱私了的话,中国崛起得再高也迟早会被压垮。

2015-10-01

(选自作者文集《升斗草民话一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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