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4日 立陶宛共产党中央书记处发表声明,主张共和国最高苏维埃自行解散,并在民主化的基础上选举能代表立陶宛绝大多数劳动人民利益的新议会。声明指出,这对于使共和国摆脱由于其奉行脱离苏联的方针而造成的危机是必要的。立陶宛共产党人认为立陶宛签署新的联盟条约是必要的。他们主张保留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反对出售土地和把土地归还给立陶宛加入苏联前的土地所有者。

同日 格鲁吉亚最高苏维埃会议通过了格鲁吉亚经济体系原则法。该法是以共和国主权原则和发展各种形式的所有制原则为基础的。该法规定,允许共和国境内的所有企业和组织自由经营,经济由国家进行调节。根据此法,格鲁吉亚将建立自己的经济范围和特别海关部门。

6月15日 戈尔巴乔夫主持召开会议,讨论私有化问题。参加会议的有学者和一些大型企业的专家、最高苏维埃代表、苏联内阁和俄罗斯联邦政府的领导人、国内各共和国政府领导人等。苏联第一副总理、苏联经济和预测部部长谢尔巴科夫作了长篇专题报告。此后,与会者围绕着财产非国有化和建立国家混合经济的方法速度等问题展开了辩论。戈尔巴乔夫作了总结。会后,戈尔巴乔夫接受了电视采访。他说,苏联正在向彻底改革迈出实际的步伐。戈氏指出,不改革所有制关系就不可能改变无效的生产机制,应该用一些新的形式来代替全面国有制,建立起能改变人们劳动态度的混合经济,而今天的会议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尽管某些与会者的立场是互相排斥的。共和国和苏联的代表、科学机关应该对这次讨论的结果作出总结以便制定政策。戈氏还说,今天我已建议各个共和国的领导人在下星期一举行新联盟条约起草委员会会议,最后敲定条约草案并发往各共和国议会讨论。如果事情进展正常,七月份就可能签署条约。有人认为,从新联盟的名称中取消“社会主义”一词违背了人民在全民投票中表达的意愿,戈氏说: “我们所作的一切都属于社会主义选择的范围。” 他在谈到即将同西方七国首脑会晤时强调,要互相迎合,寻求利益与合作的平衡,不要使任何人屈服,不向任何人发号施令。

同日 据法国《解放报》报道,东西欧国家对叶利钦当选俄罗斯第一任总统的反应是积极的。法国总统密特朗祝贺叶利钦取得了“完全成功”,并声称: “只要在苏联举行普选,这都是符合我们意愿的”。德国总理科尔祝愿叶利钦在应付俄罗斯面临的重大挑战方面能够表现得“强有力”,并“取得成功”,并说德国要作出贡献,提供帮助。英国首相梅杰也发了贺电,祝愿叶利钦在改革中取得完全成功。此外,欧洲议会、捷克和斯洛伐克、波兰等国领导人也对叶利钦表示了祝贺。只有日本对叶利钦当选表现出某些不安,担心苏日领土争端谈判复杂化。

为了竞选人民代表,叶利钦组织了一个以苏汉诺夫为首的竞选班子,都是一些无名的小人物。

1989年3月2日,开始进行人民代表候选人的提名活动。叶利钦料到在莫斯科的选区登记参选可能会失败,决心排除意外,在万无一失的彼尔姆州别辽兹尼基选区登记。为了防止组织者操纵选举,叶利钦决定来个出奇制胜。当莫斯科的最后一架班机启程飞往彼尔姆的时候,叶利钦也上了另一架班机飞往列宁格勒。在那里,他带上他的啦啦队,又坐上一架军用飞机飞往彼尔姆,并在竞选大会开始前20分钟赶到了别辽兹尼基城的竞选大会会场。这使大会主持人及其他竞选人十分震惊,因为他当天发电报说无法到会,这样彼尔姆地区的党组织没有来反应。叶利钦在大会上演讲了自己的施政纲领,并回答了选民们提出的问题,结果他得到了多数选票而当选为该州的人民代表候选人。

初战告捷,叶利钦决心要当莫斯科人民代表,又开始了在莫斯科选区的竞选活动。他选中的选区是莫斯科的第一民族选区。在这个选区的选举大会上,有一千人参加投票,十名候选人竞选,从中选出二名作为该选区的人民代表候选人。选举前预测,叶利钦当选的希望不大,因为竞争者中有莫斯科吉尔汽车制造厂总经理布拉科夫和两次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宇航员格列奇科,二人都得到了市、区委领导机关的支持。在各自发表演讲之后,开始回答选民提出的问题。叶利钦收到了一百多张提问的条子,但他与别人专捡易于回答的问题的做法不同,而是专捡那些带刺的、攻击性的提问来回答。事实证明,叶利钦的策略收到了好的效果。经过第一轮淘汰,有四人得票领先: 布拉科夫、格罗霍夫(森林公园经理)、格列奇科、叶利钦。在这关键时刻,格列奇科宣布放弃竞争候选人的资格,呼吁自己的拥护者投叶利钦的票。最后投票结果,在789名与会者中布拉科夫得票数与叶利钦票数大致相等,二人均当选为莫斯科第一民族选区的人民代表候选人。

其实格列奇科的举动叶利钦早就知道,前者本想在竞选大会开始时就退出竞选,而叶利钦则请他到关键时刻再退出。此举果然奏效。格列奇科宁愿牺牲自己的前途,也要让叶利钦当选,雪中送炭,让叶利钦终生难忘。

荀路 2021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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