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苏联日志(192)

121  乌克兰举行总统选举,同时就独立问题举行全民公决。总统候选人克拉夫丘克在投票时对记者说,乌克兰将不会签署新联盟条约,但可能在没有中央政府的情况下同苏联其他共和国组成某种联盟。

哈萨克共和国举行总统选举。现任总统纳扎尔巴耶夫是唯一的候选人。纳氏在投票后说,他认为这次选举实际上是人民对他的经济改革计划的表态。纳氏提出的经济改革计划包括实行广泛的私有化、放开物价、发行新货币等。他承认,改革可能使人民的生活水平下降,许多国营企业破产,他说,“我们可能要经历一个困难的过渡时期。”

美国《纽约时报》对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就联盟预算危机达成的折衷协议发表评论说,在苏联政府即将丧失偿付能力的情况下,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同意为苏联在不久的将来支付职员的薪金助一臂之力,并同意确保提供足够的贷款以满足克里姆林宫最低限度的需求。文章强调说,叶利钦的行动还突出说明,对戈尔巴乔夫及其政府的实际控制权实际上已经转移到了俄罗斯政府的手中。俄罗斯政府已经表示,不管其余的共和国如何,俄罗斯将继续加速进行激进的经济改革。

美国驻苏联大使斯特劳斯在莫斯科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电视记者采访时说,美国不会立即承认乌克兰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假如乌克兰人投票赞成独立,美国将会“承认数以百万计的人赞成自由和独立这一事实,并将做些事情”。

122  乌克兰举行的公民投票及总统选举的初步结果揭晓: 90.85%的选票赞成乌克兰脱离苏联完全独立;克拉夫丘克获得60%以上的选票,他将成为乌克兰首任总统。

哈萨克总统选举结果揭晓,现任总统纳扎尔巴耶夫获得98%的选票,他将连任哈萨克总统。

戈尔巴乔夫在会见柏林市长时对克拉夫丘克和纳扎尔巴耶夫分别当选乌克兰和哈萨克总统表示祝贺,但他同时指出,解决苏联问题的最佳方法“不是分裂,而是在今后联盟成员享有绝对和无限主权的基础上,重新分配权力和以民主方式恢复联盟的结构”。

叶利钦宣布承认乌克兰独立。他表示相信,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有着尽快建立新型国家间关系,其中包括外交关系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他相信乌克兰将会承认和遵守有关限制和不扩散核武器的所有国际公约,并且将确保自己的无核地位。此外,叶利钦还相信,乌克兰将根据得到普遍承认的国际标准,保证尊重人权和自由。叶利钦强调,俄罗斯和乌克兰这两个主权国家之间的新型伙伴关系将是对欧洲大陆和全世界的安全与稳定的一个重要的贡献。

1991821日晚,亚佐夫和贾季科夫从克里米亚一回到莫斯科机场即被逮捕。亚纳耶夫已由俄罗斯总检察长下令逮捕。帕夫洛夫还躺在病床上,已被就地监护。两天后,他被正式逮捕。克留奇科夫被捕时很冷静,执行逮捕令的是俄罗斯内务部副部长杜纳耶夫少将。少将问他: “你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吗?”克留奇科夫回答: “对我和紧急状态委员会其他成员的审判不会给俄罗斯和苏联带来荣耀。”八名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另外两人巴克拉诺夫和斯塔罗杜布采夫由于是人民代表,在22日的最高苏维埃会议上被免去了豁免权,然后被捕。普戈已自杀身亡。

亚纳耶夫的被捕经历有点可笑。821日下午4时,亚佐夫和克留奇科夫已离开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内已被失败的气氛笼罩着,亚纳耶夫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偷偷溜之大吉了。这时在政变之初隐藏在克里姆林宫中的两名反对政变的人物,亚林和卡拉谢夫制服了亚纳耶夫身边仅有的一名卫士,破门而入闯进了亚纳耶夫的办公室。

亚纳耶夫知道自己已到了穷途末路,惊慌失措地问道: “每个人都被捕了吗?”

“是的。” 亚林对他说。

亚纳耶夫突然意识到一切全完了,自言自语地为参与这次政变寻找借口。但是亚林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命令亚纳耶夫不准离开办公室,听候处理。说完就扬长而去了。

亚纳耶夫伸手拿过来一瓶一瓶伏特加酒,仰起头猛灌……第二天早晨,亚林带人再到这位当了两天代理总统的办公室时,亚纳耶夫还在坚守着“岗位”。他随即被送走看押起来。

其他参与政变的骨干分子苏共中央书记处书记舍宁、陆军总司令瓦连尼科夫、总统办公厅主任博尔金、苏联克格勃保卫局局长普列汉诺夫、苏共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普罗科菲耶夫等人也被逮捕。

卢基扬诺夫参加了“八一九”政变之后于826日开幕的最高苏维埃非常会议,他作为主席理应是会议的组织者和主持人。卢氏在会议上受到激烈的指责。他极力为自己辩护,说他于821日曾要求亚纳耶夫撤销其非法命令,“联盟”议员团也没有支持政变的组织者,不应对政变承担任何道义责任。他提出辞职,要求对他进行不偏不倚的调查。会议决定暂停卢氏的职务。会议结束后,卢氏即被拘留。

所有政变领导人和骨干分子都被关入叫做 “水兵寂静”的监狱。

822日下午,叶利钦的拥护者在白宫前的广场举行集会。会场上人山人海,“叶利钦” “俄罗斯” “自由”等欢呼声此起彼伏,“打倒苏共” “审判苏共”的口号不断。叶利钦发表讲话,另外还有波波夫、雅科夫列夫、谢瓦尔德纳泽等人也发了言。根据有人提议,叶利钦发布命令,把白宫广场改名为俄罗斯广场。

晚上,礼花照亮了莫斯科的夜空。

荀路  202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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