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苏联日志(202)

    1213  美国白宫发言人菲茨沃特说,布什总统同戈尔巴乔夫就苏联目前的形势通了一次电话。在30分钟的交谈中,他们讨论了苏联的经济改革计划,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组成联合体的协议以及核武器的安全等问题。戈尔巴乔夫向布什保证说,对核武器的指挥和控制是安全的。布什还同叶利钦通了电话。叶利钦着重向布什通报了苏联正发生迅速变化的局势,两人就此交换了意见。叶利钦也向布什就核武器安全问题提供了类似的保证。菲茨沃特说,布什在同他们通话中都向他们保证,美国支持他们的人道主义和药品的需要。布什概括地谈到了美国的援助计划,包括信贷担保、直接援助以及在销毁核武器问题上提供财政援助等。

据外电报道,美国总统布什、国务卿贝克和国防部长切尼相继对苏联局势发表谈话。布什对记者说: “我们非常密切地注意苏联的局势。我认为,苏联的领导人知道我们的立场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由美国来指手划脚——但是我们都有利益所在。” 贝克对记者说: “新的俄罗斯革命……必须由内部而不是由外部发起。事件正迅速发生,惊人的决定正在作出。我们不能而且一定不要牵涉到这种纯政治进程中去。”正在参加北约国防部长会议的切尼在布鲁塞尔说: “我认为,我们必须承认,现在是我们帮助苏联人朝他们希望的方向前进的最佳和最好时机。” 切尼还说,过去70年西方几乎无法帮助苏联由CP独裁何民主过渡,但“八一九”事件中西方支持叶利钦起了决定性作用,提供了西方“进行帮助的机会”。

1214  戈尔巴乔夫在同美国《时代》杂志记者谈话中表示,他将继续参与苏联的政治。他说,“通过同我的同事合作,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地位,帮助他们凑在一起达成协议。但是我不希望当宴会上的贵宾……我希望做的是参与搭成联合体的框架并给予它实质内容。”他说,“就我的工作而言,我一生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我感到安宁。同时,我感到我积累起来的资本应当充分用于我国和国际关系的自由。我觉得我很强壮,可以干下去。”戈氏还批评美国国务卿贝克12月8日“过于匆忙地”宣布苏联已经不复存在。

谢瓦尔德纳泽在民主改革运动成立大会上对记者发表讲话时说,戈尔巴乔夫还“可以做许多工作”。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是促进联合体的组成进程。我认为,他可以为这个进程做许多有益的工作。无论是他,俄罗斯当局,还是其他共和国都明白这一点。我已建议戈尔巴乔夫不要马上辞职。

    92日的苏联第五次(非常)人代会上,纳扎尔巴耶夫作为10个共和国的代表宣读了“101”声明,呼吁加速签署联盟条约,缔结经济联盟,成立过渡时期临时权力机构,签订防御协定。过渡的临时权力机构包括: 由各共和国各出20人组成“人民代表委员会”来履行立法职能和起草新宪法;由苏联总统和各共和国最高领导人组成“国务委员会”,处理内政外交问题;建立由各共和国代表组成的跨共和国经济委员会,以建立统一的经济市场。纳扎尔巴耶夫宣读完即宣布休会,以便各共和国代表团分别开会讨论。下午复会后,经过表决,以1350票赞成、107票反对、137票弃权同意将此问题列入议程,从而使上周召开的苏联最高苏维埃非常会议通过的议程多半作废。后面的几天会议主要围绕“101”声明展开讨论。

    由于苏联国内形势异常严峻,大多数代表希望避免苏联的解体,因而同意“101”声明,特别是赞成缔结经济协议。但许多代表对成立一个过渡议会的建议表示强烈的反对,因为从各共和国选出20人组成的这个新机构意味着人代会的自行解散,而现在的代表们又显然很难被各共和国推举上来。一些代表还指责“101”声明违宪。“联盟”议员团领袖之一的阿尔克尼斯上校说,声明起草人采取了1918年布尔什维克驱散立宪会议的做法。乌克兰的一位代表把“101”成员说成是“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新成员,是反人民的肮脏阴谋”。一些代表还以拒绝投票相威胁,说如果不按三月全民公决的结果建立未来的联盟,他们就不投票。

当然,他们也遭到了另一派代表的反对。索布恰克就发言嘲讽这些代表说: ‘八一九’政变导致了旧联盟的彻底垮台,希望代表们带着尊严退出历史舞台。”

在强大的压力下,戈尔巴乔夫还是撤销了这项建议。最后议定,联盟在过渡时期的最高权力机构仍然是两院制的最高苏维埃,原先的民族院改名为共和国院,联盟院名称不变。但会议也决定,该法生效后,苏联人民代表大会自行解散。

戈尔巴乔夫在大会主席台仿佛坐在被告席上,他受到了比在最高苏维埃会议上更加激烈的批评,许多代表要求他辞职。戈氏不得不作了深刻的反省,承认自己在策略上和行动上有种种失误。但他坚决拒绝要他辞职的要求。他说: “现在我不辞职。现在,在这个最困难的阶段,作为一个公民,我不能允许自己逃跑。所以,我不辞职。”

尽管如此,戈尔巴乔夫对这次大会评价很高。他说: “代表大会的气氛简直是一天一变,我敢说,三天之内一切都改变了,另一种生活、另一个时代开始了。”

荀路  2021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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