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苏联日志(209)

1220  叶利钦在罗马会见了罗马教皇保罗二世后对记者表示,新联合体将采取隆重的仪式欢送戈尔巴乔夫离职。叶利钦说: “从1917年以来,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位国家元首悄悄地退休。”他说,戈氏将得到所有反映他的地位和作用的荣誉。当天,叶利钦结束了对意大利的访问,乘飞机直接去阿拉木图参加建立新联合体的会议。

1221  前苏联11个主权共和国的最高领导人在哈萨克首都阿拉木图以创立国的身份签署了《关于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协议的议定书》。参加会议的有来自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哈萨克、亚美尼亚、阿塞拜疆、摩尔多瓦、乌兹别克、塔吉克、吉尔吉斯和土库曼等11个国家的领导人。格鲁吉亚的两名代表以观察员身份出席了会议,但没有在成立联合体的协议上签字。此前已获独立的波罗的海三国没有派人出席这次会议。

独立国家联合体国家首脑签署《阿拉木图宣言》。宣言指出: 随着独立国家联合体的成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将停止存在。联合体参加国将通过以均等原则建立的,按联合体(它不是任何国家组成)成员国协议规定的程序行使职能的协调机构实行平等协作。为保障国际战略稳定与安全,将保留对军事战略力量的统一指挥和对核武器的统一监督;各方将互相尊重争取成为无核或中立国家地位的愿望。

独立国家联合体国家首脑理事会作出决定,支持俄罗斯继承苏联在联合国中的成员国地位,包括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其他国际组织中的成员国地位;白俄罗斯、俄罗斯和乌克兰支持联合体其他国家解决其成为联合国和其他国际组织中全权成员国地位的问题。

独立国家联合体首脑会议一致同意任命沙波什尼科夫为联合体武装力量临时总司令。他们还商定,12月30日在明斯克再次举行会晤,以解决与联合体武装力量有关的所有问题。

独立国家联合体首脑会议致函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通知他苏联已不复存在,苏联总统的设置也已取消。

独立国家联合体首脑会议还签署了《独立国家联合体国家元首会议关于武装力量临时指挥的议定书》、《关于独立国家联合体协调机构的协定》、《关于前苏联根据联合国宪章在权利和义务方面延续性的决定》。在其领土上部署有核武器的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和哈萨克四国签署了《关于在核武器方面采取共同措施的协定》。

当天,苏联总统机构的工作人员开始撤离克里姆林宫。克里姆林宫的全部财产,包括建筑物以及外汇等动产和不动产均转归俄罗斯所有;直属戈尔巴乔夫总统的克里姆林宫卫队、特种部队阿尔法小组以及同国内外联系的政府通讯系统也已归叶利钦指挥。

128日晚,塔斯社驻明斯克记者率先向全世界全文报道了三国领导人用国家元首的名义共同发表的声明:

我们,俄罗斯联邦、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共和国国家元首

——注意到起草新联盟条约的谈判已经走入死胡同,各共和国退出苏联和建立独立国家的客观进程已成为现实;

——指明中央缺乏远见的政策导致了深刻的经济和政治危机,生产崩溃和几乎社会各阶层生活水平的急剧下降;

——注意到前苏联许多地区的社会紧张局势升级,这导致了众多人员伤亡的族际冲突;

——意识到对本国人民和国际社会负起的责任和实际实施政治和经济改造的迫切必要性,我们声明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三方于1991128日签署了关于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协定。

由俄罗斯联邦、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共和国组成的独立国家联合体敞开供苏联各成员国以及赞成本协议宗旨和原则的其他国家参加。

大家庭成员国打算奉行加强国际和平与安全的方针。大家庭成员国保证履行根据前苏联签署的条约和协定而承担的各项国际义务,保证统一控制核武器和不扩散核武器……

声明简捷、坚定,态度显得义无返顾。

对俄、乌、白三国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戈尔巴乔夫事先一无所知,更使他难堪的是,叶利钦在事后竟首先打电话给美国总统,得到布什理解后才给他打电话向他通报。愤怒的戈氏得知后马上声明否认“明斯克协定”的合法性。他说,一个多民族国家的命运不能由三个共和国领导人的意志来决定,这个问题只能通过宪法途径来解决。

129日,原定召开国务会议,由戈尔巴乔夫与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哈萨克四个最大共和国的领导人讨论新联盟条约草案,然而乌克兰和白俄罗斯领导人拒不参加,结果“41”会谈变成了“21”会谈。一个多小时的会谈毫无结果。接着,戈尔巴乔夫又同前来莫斯科的阿塞拜疆、塔吉克等共和国领导人分别进行磋商,研究对策,然而他们又能有什么对策呢。

当天晚上,哈萨克总统纳扎尔巴耶夫(纳氏于121日议会选举中当选为总统)在莫斯科举行了记者招待会,他对三国明斯克会谈事前一无所知和原定的“41”会谈告吹深表遗憾。他表示坚决反对按民族属性来结盟,建议部署有战略核武器的俄、乌、白、哈四国缔结一项政治条约,以便使这些核武器控制在一个统一的中央手里,这样才能使国际社会放心和愿意合作。他警告说,如果俄罗斯等国坚持自己的斯拉夫人联盟,而其他共和国主张主权国家联盟,那么后果将非常糟糕。纳扎尔巴耶夫认为,哈萨克总体经济实力居联盟第三位,而且还是苏联三大核武库之一,不应该被排除在新的联合体之外。但他并无意维护苏联,这是与戈尔巴乔夫不同的。

荀路  2021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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