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苏联日志(210)

1221  美、德、英、日等国对苏联11国签署独立国家联合体协议表示欢迎,但同时对联合体的核政策表示关注。德国外长根舍说,这11个共和国可能在年底以前得到承认,如果他们保证遵守前苏联签订的裁军条约并说清楚核武器到底由谁控制的话。美国国务卿贝克接到了哈萨克总统纳扎尔巴耶夫的电话,并从中了解到联合体会议的详情。英国外交部说,“这些共和国领导人能够以和平的方式自己谈判签订协议,这是令人鼓舞的。”日本外相渡边说,他的国家对建立联合体的协议表示欢迎。联合体是“在民族自决与平等和人民主权以及自由、民主和市场经济的原则基础上建立的”。德国外长根舍赞扬戈尔巴乔夫是“历史性人物”,并说对于他在德国统一问题上所起的作用,德国人民将永志不忘。

香港报刊认为,独立国家联合体面临诸多的问题不易解决。《香港虎报》在题为《叶利钦在新年的困难》的评论中说,苏联局势潜伏着灾难,叶利钦须要小心对待。叶利钦周围都是政治野心家。乌克兰和哈萨克的领导人在他们的共和国都是孚众望的,他们不接受叶利钦作为他们的老大哥,而且这几个共和国在经济利益、货币、核武器等方面存在的矛盾重重。

1222  据外电报道,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发生武装冲突。支持总统加姆萨胡尔季阿的部队和反对他的部队在政府总部外面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至少有四人在冲突中丧生。格鲁吉亚政府的一份声明说: “非法的武装组织从政府总部的两侧发动进攻并开火”。声明还说,“非法的武装力量”还封锁了第比利斯的两个地铁站。格鲁吉亚反对派人士对当地记者说,他们已限令加姆萨胡尔季阿和他的支持者在当地时间下午四点之前离开政府大楼,否则将发动进攻。这些人士说,他们将允许加氏和他的家人离开格鲁吉亚。

俄罗斯劳动人民党第一次代表大会闭幕。该党纲领性纪要中称,维护俄罗斯联邦,重建经济和政治联盟,保留前联盟各共和国的文化历史共同点,使国家摆脱危机,还有“创造发展走社会主义道路的社会的政治和经济条件”是党的战略性任务。

莫斯科数千市民在国民成就展览馆入口处举行集会,抗议物价飞涨,人民生活水平下降。参加这次集会的多数是中老年人,就人数而言是近期来最多的一次。这次集会酝酿已久,并做了广泛宣传。参加集会的政党团体有俄罗斯CP工人党、苏共布尔什维克纲领派、莫斯科CP人联盟、自由民主党、劳动人民的莫斯科、莫斯科工人联盟等。从名称上可以看出,左派组织占很大的比例。

在此关头,戈尔巴乔夫本打算立即辞职,但在他与自己的“朋友和同志”谢瓦尔德纳泽、雅科夫列夫等人磋商后决定: 他不仅不辞职,而且要积极参与建立联合体的进程。1210日,戈氏的新闻发言人格拉乔夫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布了戈氏的新意见: 他“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联盟条约方案,只要它是用符合宪法精神的、民主的和公开的方法制定,并且用相应的程序赞同并通过的”。格拉乔夫指出,苏联总统正在进行相应的努力,不使事态发展,至少不与他认为正确的方式拉开过大的距离。这就是说,戈尔巴乔夫决定继承挣扎,力争把明斯克协定纳入他能容忍的范围,当然其中也包括他作为联盟总统的政治命运。戈氏希望苏联最高苏维埃和各共和国议会同时讨论新联盟条约草案和明斯克协定,让议员们作出“公正的裁决”。

然而,正当戈尔巴乔夫寄希望于利用苏联高苏维埃会议来否决明斯克协定时,俄罗斯和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分别作出决定,召回其在联盟最高苏维埃的代表,取消本共和国选出的苏联人民代表的资格,这使得联盟议会基本上垮了,无法进行表决。

接着,三个斯拉夫国家在独立的大道上快马加鞭,全速前进,让戈尔巴乔夫望尘莫及。

1210日,乌克兰和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批准了明斯克协定。1212日,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以绝对多数票,让明斯克协定顺利通过,使之产生了法律效力。

当戈尔巴乔夫得知俄罗斯最高苏维埃的投票结果后,他含着泪水对记者说: “我一生的主要工作已经做完了……他们已经开始把这个国家当作馅饼来切割了。”

这时,戈尔巴乔夫已经明白自己劫数已尽,再也难有回天之力了。想要把势如破竹地走向分裂的各共和国重新拼凑起来,除非出现奇迹。尽管这样,他还是寄希望于奇迹再现。他之所以在斯拉夫三国宣告独立和组成抛弃了他这个总统的“独联体”之后,还那样忍辱负重,就是他认为自己手中的牌虽然不多了,但毕竟还有一张王牌,这就是他依然是苏联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手里还握着“核按钮”。

西方世界所担心和害怕的,正是戈尔巴乔夫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可能利用武力来孤注一掷。122日乌克兰宣告独立后,鉴于戈尔巴乔夫发表的强烈指责,路透社驻莫斯科记者约翰.劳埃德就在《金融时报》上撰文指出: “苏联可能发生政变,各共和国和各民族之间可能发生大规模冲突,甚至可能相互使用核武器。” 又说: “这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因为戈尔巴乔夫的警告不仅仅是口头警告。显然,苏联是站在可怕的悬崖上,由于苏联幅员辽阔和拥有大量军事装备,当它从悬崖上跌下来时,可能会把许多东西带下去。”

荀路  2021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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