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1-13

Je Suis Charlie-Beijing数百万民众一起进行反暴力大游行,哀悼在恐怖袭击巴黎讽刺漫画杂志《查理周刊》和一间犹太洁食超市时,不幸丧生的17名受害者。(法新社)

1月11日,巴黎,150万民众举行超大规模游行,谴责恐怖袭击,支持言论自由。游行中有一个醒目的口号:“我是查理!”那意思是,言论自由是我们的基本价值,支持查理周刊,就是支持言论自由;对查理周刊的攻击,就是对言论自由的攻击,就是对我们每一个人的攻击。

与此同时,也有另一个声音:“我不是查理!”以美国《纽约时报》的一篇评论为代表,那意思是,与查理周刊不同,美国刊物受到诸多限制,因忌讳种族问题的敏感性,很难刊出如查理周刊那样的幽默与讽刺作品,更不会侮辱(某些偶像或权威)。但该文作者仍然批评了美国社会过份小心的言论限制,肯定幽默与讽刺对社会的警醒作用:“讽刺作家能暴露那些没有能力自嘲的人,并教授我们其余的人,我们或许应该这样做。”

近50个国家的领导人或政要参加了巴黎大游行,他们手挽手,以示团结和面对恐怖主义的无惧。然而,作为世界第一和第二大国的美国和中国,它们的领导人却缺席了这场盛会,而是分别安排其驻法大使参加游行。

美国总统奥巴马为此受到激烈批评,舆论指他“放弃美国对世界的领导力”、“懦弱”、“绝对是美国的耻辱”、“不配得诺贝尔和平奖”。这些批评,反映美国和国际社会对奥巴马的既定印象更进一层。

几乎没有人提到中国,大概在于,世界都知道,那原本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大国”,多说无益。在攸关普世价值与世界和平的重大关头,国际社会已经习惯了中国的缺席,仿佛它并不存在。

至于中国政府的立场,通过其官方喉舌,已经表露得明白无误:“新闻自由是有限度的。”新华社如是说。北京拐弯抹角地暗示,西方的言论自由,是导致恐袭的原因。然而,在没有言论自由的中国,这类恐袭事件更多。如果说,导致12人死亡的查理事件,是法国五十年来最大的恐袭事件,那么,放在“暴恐事件”频发的中国,同样死伤数字的冲突,至多不过是五个月以来的最大恐袭事件。

虽勉强谴责恐怖主义,但北京却强调:“由于对事件的最初解读宗教因素非常突出,它的震撼远比普通恐怖袭击更为强烈。”“不少生活在西方的穆斯林有得不到尊重与信任的委屈感。”“不同文明之间的相互尊重应当被倡导。”把《环球时报》的这些造句,放到中国的新疆,显然更为合适。中国政府总是具有倒置时空、玩弄双重标准的能耐。

其实,专制政权与恐怖分子都敌视言论自由,都以暴力手段扼杀言论自由。专制政权操纵国家机器,使用国家暴力;恐怖分子动用冷兵器,使用直接暴力。从这一点而言,恐怖主义与专制主义同宗同源,或异曲同工。这才是面对查理事件时,中国政府欲说还休的尴尬所在。

北京在新疆厉行“反恐”,不分青红皂白,格杀勿论,但对以张大恐怖主义为能事的伊斯兰国(ISIS),却不敢得罪,且小心翼翼地与国际反恐行动保持距离。潜在地,北京以为,所有国际恐怖活动,都是削弱美国的机会。缺乏远见的中国政府,似乎无法意识到,如果美国当真被削弱,恐怖主义的更大噩梦迟早会落到中国头上,留下中国独力支撑。

从放大的角度来看查理事件,欧洲的穆斯林化,是当前世界的隐忧之一。1月12日,德国东部城市德雷斯顿发生“反西方国家伊斯兰化”(Pegida)的示威,就反映了西方民众的这种焦虑。这次示威,虽有政府呼吁民众不要参加,但参加人数仍然高达2万5千人。

在一部题为《欧洲的穆斯林化与西方的衰落》一书中,美国作家马克斯德恩(Mark Steyn)披露:

发达国家生育率普遍走低之际,出生率最高的国家,都是伊斯兰国家。欧洲因人口老龄化,不得不对移民大开门户,穆斯林移民趁势大举涌入。在欧盟国家,西方妇女的生育率只有1.4,而居住在欧盟国家的穆斯林妇女的生育率却高达3.5。

于是,在出生率和移民政策的双重因素刺激下,白人人口持续减少,而穆斯林人口猛增。以至于,如今,30%的法国城市人口是穆斯林、45%的法国城市青年是穆斯林;丹麦首都鹿特丹,40%的人口是穆斯林;比利时最流行的男孩名字是穆罕默德……

在欧洲各大城市,穆斯林青年人口众多且失业率高,成为闹事率最高的人群。2005年,法国发生穆斯林骚乱,媒体报道不敢用伊斯兰这个词,仅把暴乱者笼统地称为“青年”。2006年,比利时一名54岁的列车员在公共汽车上被六名穆斯林青年狂殴致死,车上四十多人没人敢管。2006年,一家丹麦报纸刊登穆罕默德的漫画,引发“卡通圣战”,抗议、诉讼、死亡威胁、暴乱……无休无止。

诚然,并非所有穆斯林都极端、都闹事,那些温和的穆斯林,同样是暴力和恐怖主义的受害者,然而,他们却无力改变穆斯林青年极端化、仇恨化和暴力化的趋势。

在穆斯林化的浪潮下,“法国天主教堂变成了清真寺,英国酒吧禁酒,荷兰同性恋俱乐部转移到了旧金山……”在欧洲,西方文明正为穆斯林文明所取代,而前者源自最自由的国家,后者源自最不自由的国家。

看来,我们是不是查理?并非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在于:世界文明将如何演进?人类社会将向何处发展?文明国家无条件的包容,助长单一宗教独大的趋势,会不会给我们每一个人带来切身之患?

来源: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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