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支柱:幸运的贺卫方和不幸的黄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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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支柱 超生父亲

201502010456pubvp1贺卫方(左)算是幸运的,黄凯平(右)却被禁闭百天。

贺卫方教授到底是中共党员,受到《求是》点名恫吓和批判后,他在自辩时,不是抬出毛泽东讲宪政,就是声称马克思主义来自西方。尽管以前贺先生讲的宪政跟御用“社宪派”讲的作为专政工具的宪政有天壤之别,但是这样的回应是否意味着─在高压下,贺先生连毛泽东搞的那种“宪政”也能够接受?

《中国青年报》在《求是》杂志点名批评贺卫方、陈丹青后发表文章《不要把“别有用心”挂嘴上,动辄将批评定为“抹黑”》。许多人看了这种“二丑”表演又开始自作多情了。其实这种文章貌似替贺卫方、陈丹青鸣不平,实则因为不点名,不但有回旋余地,而且顺手打了“谣言”一巴掌,是永远正确的和随时可以被御用的。譬如,在官方语境中,写作班子集体制造的“雷锋日记”所记载就是真相,质疑“雷锋日记”的言论就是谣言。

其实像贺卫方、陈丹青那样被官方权威报刊点名批评是幸运的,这极大地促进了民众对他们生平和言论的了解和传播。在中国大陆,有太多的人冀望他们那样被点名批判的遭遇而不可得。相比之下,绝大部分人都是被悄悄地消号、禁言,不但外人不知道,甚至连本人也不知道原因。就在2015年1月27日,我幸存的几个id─网易博客、凤凰博客、腾讯微博、天涯微博和天涯论坛id,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没有人告诉我是什么原因。仔细想来,应该是我转贴了我发表在香港东网的一篇文章《“祖国老婆”比“祖国妈妈”靠谱点》惹的祸。我转贴时改题目为《国家不是亲妈似后妈》,注明“转自香港东网,有修改”,并增加了这样一个段落作为倒数第二段:

如果一定要以妈妈来比喻国家或所谓祖国,那么国家这个“妈妈”也是后妈而不是亲妈。任何人的出生都是由亲生父母特别是亲妈决定的,不是由后妈决定的。误把后妈当亲妈,认为国家有权决定国民个人是否有权来到这个世界,完全颠倒了个人权利和国家权力的关系,是计生暴政能够在这块大地上畅行无阻半个世纪的社会心理基础。我无意诋毁这世上的后妈,我知道有大量的后妈对继子女是视同己出的;即便跟亲生子女相比有点歧视,仍不能抹杀其养育之恩。但是显而易见,后妈不能通过避孕、流产等办法阻止孩子来到这个世界。

同一天腾讯微博约写段评论,美国之音约第二天的联机访谈,我都以在外地为由拒绝了。其实人在外地不方便接受采访是个借口,顶多是次要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不能自由表达。这种不能自由表达并不全是党国打压造成的,跟媒体编辑、记者也有重大的关系。譬如1月27日新快报发表了前一天约我写的评论,不但题目改了,正文文字也改了不少,连基本观点都改成了我完全不赞同的“二胎论”。这到底是因为过于谨慎,还是把评论作者或被采访人当作媒体人自己的传声筒使用,很难说。美国之音的演播室采访和联机采访我以前都接受过,比接受国内媒体的采访还要难受十倍,感觉像被精神凌迟。门户网动辄关我微博、博客、论坛id一段时间的禁闭或消号我也能够理解,但是对于老朋友或编辑请过去的作者、被采访者,完全不说明原因、更不告知补救办法,就缺乏起码的尊重了。更让人愤怒的是这些禁止你发言的网络媒体平台,却经常发现别人在那里大事诽谤、辱骂你,你无法澄清真相或回击。这种情形,以新浪微博最严重。

不过被禁言跟被失踪比起来,也还是幸运多了。下面这段文字转自张磊律师(网名“青石”)的微信:

【黄凯平回家了,请继续关注传知行的何正军和郭玉闪】1月28日,中午十二点半,接到电话。黄:“青石兄,感谢你!”我:“凯平你到家了?好!你怎么样?”黄:“感谢党国不杀之恩。”我:“哈哈,听到你这样说,这样的声音,感觉你状态不错,那我就放心了,你身体怎么样?”黄:“不知道,要检查才知道。”我:“那你尽快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一百多天他们把你弄到哪儿去了?”黄:“不知道,黑头套进,黑头套出。”我:“有没有对你实施酷刑?”黄:(沉默两秒钟)“现在不说这个,你懂的。”……

来源: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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