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在她以往的女性人道主义小道里,柴静总这么弱不禁风的与你的心灵对话,在人心的最软处轻抚伤口,这样的片断小叙若放在北欧就是蓝天白云下一首抒情小诗,愉悦且慢内心的微波轻触,无数的灵烟虚渡。

但这的确是一部关于雾霾的片子,一个民族沉重而弥漫的话题,一个女人不堪承受之痛,这样的痛已远超上帝无情的惩罚。尽管米兰•昆德拉说过女人天生渴望一个男人的重量,我们的昆兄当然不会想到数十年后的北京乃至整个中国集体性城市雾霾,空前肆虐的是我们这个年代颠覆性画面,倘若达利毕加索再世,我相信他们不可一世的超现实画风将有新解,倘若爱德华•蒙克还魂,那张扭曲变形的脸部呐喊将扩展到北京直至巍巍大中华的整个天空,倘若顾城海子重返人间,他那根明晃晃的大舌头将不再面朝大海拖在地上而是凌空一跃刺破天庭从而每一个惊艳的碎片幻化成酸性雨滴纷纷扬扬且落地无声。

无边无际的城市雾霾无边无际的空间想象,叹我们的汉文字不可穷尽沉烟断美,望穿秋水击破弱柳斩断群山,诗人的香魂熊熊燃烧,多少年多少代多少个沉重的呼吸就在当晚。

第一次见到柴静的面容和名字竟让我误读成了柴玲,那一场血火洗礼晃若隔世,多年前那个广场的那场大火中一个民族遍体焦土的绝地呼号。眼前的柴静平静而达悦且从容,这样的女人是暴雨前不可抗拒的干柴,她说出的每一个字平安如洗静默待破,每一个呈兑的画画都静静燃烧,每一次内心的呼吸都暗指飞渡的虚花无告。

关于革命关于改良关于民族清新的未来关于人类明天如花的微笑,一首抒情小诗能不能洗净体制的污垢不重要,女人静静的陈述能不能颠覆一个老破的制度也不重要,这世界不仅匕首和投枪能让阴阳两界的所有鬼魂在秋风中颤抖,女人静静燃烧的陈述也是。

或许卡尔•马尔思已经改写了历史,也或许因为卡尔•马克思和芸芸之卡尔•马克思们,我们在改写卡尔•马克思的路上。

2015-03-01/美兰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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