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远门我都在返程的日子不思回家,上次在悉尼是,这次台北又是。

我历来相信自己是浑然天成的世界公民,如果哪天我飞上银河,我就是当仁不让的宇宙公民。

我的家乡是整个世界,我的心装着天空山脉和海洋,我的灵魂溢满宇宙银河,我的歌声穿越千年万年,我的文字指向未来。

只是这次我不得不回,我没有回家的喜悦,只有远飞的狂情,我将远行,我必须远行,我的全部人生态度就是远行、远行、远行。

这次照例是余先生那辆黑色大奔为我践行,同是桃园机场时光在两周前,依然是这辆黑大为我接风。那天余先生在机场出口处手举“老酒葫芦”繁体纸牌,我们紧握的双手像一对阔别已久的老朋友,尽管我们只是初逢。那天在车上我故作镇定但语无伦次,因为我深知自己并非绝色艳妇而且是糟糕的老头一个,余先生凭什么激情大奔,我看见那天余先生海阔天空纵横百年。

这辆黑色大奔正朝着桃园机场一路狂飞,野火一路兴高采烈的说今天沾老酒的光喜得大奔护驾,下次来台湾继续和酒兄混。我说全体笔会同仁都知道,闻海混贝岭混来混去只混出一辆老坦克,阿钟混贝岭混到现在刚混上不大不小的杂志主编,老酒是天才混贝岭也只混到女人的大腿,而野火混老酒,一混就是大奔。

野火说,他来台湾的那天祖国的雾霾比他先到。那天在桃园机场一见到余先生他就说,你看大陆的雾霾来袭,我说这还是客气的,下次祖国大陆举国地沟油攻台。谁说我们不能解放台湾,我们有战无不胜的顶级雾霾和攻无不克的全民地沟油。

2014-4-4/美兰湖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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