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六四”26周年纪念之际,谨以最为平凡简陋的语言来抒发对亡灵的祭典、对历史的尊重和对受害者家属的问候之情。

 

(一)

今天,六月四日这一天又来到。

如同往年,我们想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

想说的,我们过去都曾说过。

今年,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们都曾说过些什么?

我们曾说过很多,很多很多的同样的话:

反对遗忘,记住历史,牢记真相!

今年六月四日这一天,

我们还想说点什么,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们想说的,我们还可以说的

仍然是:勿忘“六四”,揭示真相!

 

(二)

我们为什么总是说同样的话?难道我们没有别的话可说?

因为我们害怕忘记,因为忘记正在开始,

因为很多人已经忘记,因为真相将不再为人所知……

我们当然还有很多话可以说,我们当然可以说更多的话。

然而,如果忘却正在蔓延,真相正被涂鸦,

我们就只得重复那些同样的话。

因为,如果没有记忆,失去真相,

我们就再也不能说话,再也无从发声,再也无法思考;

悲剧就会继续重演,暴政就会理直气壮,

自由就再无见天之日,血就会无休止地流,铁蹄就会肆意践踏……

 

(三)

人说,你们说了又有什么用?

你们说了这么多年,都有什么效果?

我们说的话,有很大很大的作用,有很多很多的效果。

我们说的话,让人不会忘记,不会放弃,不会停止。

我们说的话,使历史得以存活,使真相不被扭曲。

这世上,只要有一个人没有忘记,没有放弃,

历史就不会沉没,真相就终会大白。

——历史之所以活着,是因为有人没有忘记它!

 

(四)

我们不断重复地说同样的话,

——年年如此,月月如此,天天如此,

不是为了什么效果或作用,

而是迫于信仰、良知和责任的呼唤与齿咬。

今天是六月四日,我们有话要说,

我们有很多很多的同样的话要说。

我们要说的,我们可以说的,我们必须说的

仍就是那一句话,

一句26年来不断重复的话:

勿忘六四,牢记真相!

——永不不放弃,永不停止。

26个春秋,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们有很多很多的同样的话要说!

 

2015年5月31日于德国寓所

来源: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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