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hzhong2007年2月的香港亚太地区作家会议阿钟与我同行,此刻鬼鬼祟祟的阿钟行李箱内装满他墨汁未干的诗集《拷问灵魂》,快过安检时他问我会被扣下吗,我说阿钟你小子成得了诗人但却成不了革命家,看我的。说罢我接过他的行李箱旁若无人的通过安检。这浦东机场的安检让我想起了六十年前的重庆朝天门码头,我说本人天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江姐料,浦志高不该革命他应该像阿钟去写诗。

一走进新界那个度假营扑面而来竟是一阵寒意,我说奶奶的香港永远没有暖风,正好张桂华进来说有暖风边说边走进洗手间拿出电吹风朝我们身上吹。我报阿钟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桂华刚一出门我就说可怜啊我们的张兄被老共整成了这样。

其实张桂华是个明白人,看他评阿钟的文章便知他的精神风物,一种超然的明白早已驻扎在他的心底,尽管他没有以诗人的角度评诗,甚至他不能算一个诗评家,我相信他的幽默是蓝色的。

几天前的一次群聚会老革命何永全半夜问我究竟该怎么欣赏阿钟这样的现代诗,他说自己真读不懂,我看到他一脸的诚意但我也读到他的潜台词:这能算诗么。

我们从午夜开谈了两个小时,我说拿破仑进攻俄国打出了《战争与和平》这样的长篇巨著而整个二战只炸出一幅毕加索的《格尔尼卡》,为什么,年代变了。

我说读阿钟诗只要你审美情趣上些许分裂即可,阿钟的心灵还是纯净的,阿钟的意象还是常规的,不像老酒这厮,阿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你跟着他的灵魂走,你就能步入天堂,诗人就像池莉梦中的那条河,他的文字去到哪里,你跟上别掉队就是。

永全兄说阿钟这一类诗的阅读难度远远超过了康德的哲学专著,我说哲学是理性的只要你顺着梯子往上爬就是,读现代诗就像作爱你得找到插入口,那么我只能深情款款的对仁兄行个大楫:向无比纯洁的现代诗处男致敬。

其实阿钟离我们很近,只是许多时候我们宁愿喝一瓶劣质啤酒也不去品读阿钟,这当然不是阿钟们的问题。

2015-10-19午夜美兰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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