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吃喝拉撒困觉生娃,除了豆麦桑麻西瓜乌桕皂荚,赵庄也搞精神文明建设,比如社戏。

除了秀才落难嫖娼和小姐思春偷人,赵庄的舞台上总上演大戏:朝廷昏聩,豺狼当道,黎庶水火。英雄豪杰及其以降烟尘,必心怀你反我反大家反的野心雄心。哐哐哐哐哐哐,锵铃锵……锣鼓开场。

这时,必有白脸谱的大官慢慢上场,说自己要举行爱国英雄夺魁大会,毁长城,弱天下兵,誓将烦人的反对力量一扫光,锵!英雄豪杰及其以降烟尘,从来都不吃素,他们从东南西北、从任何山寨码头奔赴擂台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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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戏,在我的记忆里记得最深刻不愿意抹去的,是《隋唐演义》里的雄阔海元帅或大将军。

来将何人?

姓名:雄阔海 别号:紫面天王

国籍:大隋人民帝国 职务:相州白御王高谈圣麾下兵马大元帅

武器:板斧、熟铜棍 江湖地位:隋唐第四条好汉

有分教:紫面若天王,身长一丈,腰大数围,铁面胡须,虎头环眼,声如巨雷,两柄板斧,重一百六十斤,一条熟铜棍,使得神出鬼没。两臂有万斤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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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扬州“反王夺魁大会”,雄元帅代表的是相州高谈圣队,怎料迟到了一一那雄阔海刚刚来到城门口,里面的人蜂拥着出来,他正在奇怪,头上边放下闸来,他忙下马托住,大叫一声。众王应道:“城内有诈!”雄阔海道:“既然有诈,你等要出城者,趁我托住闸在此快走!”那十八家王子与各路烟尘一起争出城来,一个个都走脱。

那阔海走了一日一夜,肚中饥饿,身子又乏,上边又有许多人狠命地推下来,他手一松,“吧唧”一响,压死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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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时记忆起雄阔海。

我想,在赵庄及其戏剧里,比武、革命或英雄大会,是一出必出的元素。

我想,在赵庄及其戏剧里,雄阔海大将或元帅是一个隐喻也是一个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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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我的兄弟、朋友:刘贤斌、陈卫、陈兵。

以为天降盛世太平,因为“为中华之崛起”,他们去了京城或蜀南的太学,屏气息心,闻鸡起舞,修文或习理。全不知道,这也可能是白脸谱大官们的一番诡计。

待至89.64版本拖拉机上场,他们也从各自的地方赶去:怎料迟到了一一那雄阔海刚刚来到城门口,里面的人峰拥着出来,他正在奇怪,头上边放下闸来,他忙下马托住,大叫一声。众王应道:“城内有诈!”雄阔海道:“既然有诈,你等要出城者,趁我托住闸在此快走!”那十八家王子与各路烟尘一起争出城来,一个个都走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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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那阔海变成了自家兄弟、朋友,肚中饥饿,身子又乏,勉力于各自或共同的巨闸之下很多年,他们的腰围、腿脚和手臂并无阔海的粗壮,我闭上眼捂住耳朵。

神啊,不要让我听见那一声“吧唧”。

2016.10.5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