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当选人川普日前宣布,将在上任第一天解除跨太平洋伙伴协定(TPP),兑现选战中的承诺。川普曾宣称,要重新谈判美国“最糟糕”的贸易协定,如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且威胁让美国退出世界贸易组织(WTO)。川普的政策被外界普遍解读为要“退出亚洲”,中国将从中获得最大利益,替代美国主导亚太甚或全球秩序。美国退出TPP是否意味着退出亚洲?没有TPP对中国到底有多大好处?亚洲未来究竟会是何种格局?

欧巴马政府推动有12个国家参与的TPP,是美国重返亚洲制衡中国的重要经济战略。TPP不仅可刺激美国出口,还将巩固华盛顿与亚太国家的军事关系。就主导区域自贸规则和秩序而言,美国退出TPP固然对中国是一件好事,将鼓励TPP成员国倒向中国,跟北京一道建立包括中国在内的自由贸易区。

中国已加入多个区域贸易协定,作为TPP的替代品。澳大利亚对中国的计画表示兴趣;秘鲁和马来西亚已倒向中国。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也表示,如果TPP失败,将改投北京主导的“区域全面伙伴协定”(RCEP)。在秘鲁举行的亚太经合峰会,习近平呼吁区域国家构建更强大的伙伴关系,恢复中国支持的RCEP及“亚太自由贸易区”(FTAAP)的谈判。如果中国的战略企图实现,再加上北京推动“一带一路”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中国可望在亚太地区全面发挥或扩大其投资、贸易和战略影响力。

但川普宣布退出TPP,并非意味美国要全身退出亚洲。川普要日本和韩国自行负担美军协防费用,或要日韩发展核武对抗北韩,并不表示美国要撤出亚洲,或要解除美国与日韩的军事同盟,而只是军费上向盟国要价而已。相反,川普极可能加强美国在亚洲的军事存在,以限制中国在东海、南海军力坐大。

川普并未明确表示,欧巴马的“转向亚洲”(Pivot to Asia)战略是错误的,只是批评欧巴马的亚太再平衡(Re-balance to Asia)战略不够强硬,致使中国在亚洲扩张,让北韩为所欲为。川普的外交方向,是要回到雷根时期“以力量确保和平”(peace through strength)的方针,如主张重振美国海军,大量增加军舰数量等。

美国即使退出TPP,并非意味川普打算退出与中国在亚太的经贸竞争。他只是改变与中国的对抗方式:放弃大规模自贸协定,通过双边谈判签订贸易协议,以保护美国国内制造业,即以一个基于竞争的策略取代对国际的承担。

中国未来与美国的双边贸易谈判,将面临严峻挑战和损失。而且,美国与亚太其他国家的双边协议,也会影响中国与亚太贸易伙伴的关系及规则制定。尽管川普政策将趋于保守或相对孤立,但美国不会因此改变与中国在亚太竞争的“敌友”关系。美国还可能通过各种方式,破坏中国主导的自贸协定,即:我不干,你也干不成。美国完全有能力破坏区域合作,如1991年美国成功破坏马哈迪提出的东亚经济共同体。

今后亚太格局,很可能是所有区域性贸易协定如RCEP和FTAAP,均不会充分有效施行,只有一些双边协定可产生实质效应。另外,中国还不具备足够力量,来充当亚太区域经济的领导者。总之,川普政府不会放弃美国在亚太的经济利益和与同盟国的伙伴关系,更不会把亚太的主导权拱手交给北京。(作者为德国明斯克大学政治学博士,曾任大陆官媒编采)

世界新闻网
November 29,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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