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Through the Language Glass

19世纪英国传奇首相Gladstone,还是一位研究荷马的学者,他发现荷马诗史中对颜色的描述非常奇怪,比如说酒红色的海、绿色的蜂蜜、紫色的牛群,黑色的天空,最奇怪的是,“蓝色”这个词几乎没出现过。之前的学者以“文学修辞手法”一笔带过,但Gladstone较起真来,通过严密的逻辑,对荷马诗史中所有对颜色的描述进行了分析,他做出惊人的结论:荷马看到的世界更接近黑白色,和我们不一样。

这一观点引发了当时学者对古人辨别色彩问题的探索热潮。眼观世界各国古代文化,居然如出一辙,圣经旧约里形容黄金是绿色的,除了古埃及语,其他古代语言里都没有”蓝色“这个词。不仅是古代,当时分布世界各地的部落也是如此。正巧达尔文和Wallace宣布了演化论,且因列车大量投入使用,当时的英国发现了色盲现象,一些学者于是得出了古人和那些”原始“部落的人是色盲,辨别颜色功能是逐渐进化而来的结论。

大约过了十几年才有人出来反对这一观点,提出不是古人辨色能力有问题,而是他们不使用那么多形容颜色的词汇。如何证明这一观点呢?以当时的技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终于在20世界初,语言学家Rivers设计了精细的颜色图谱,拜访了许多部落,终于证明这些人的辨色功能正常,他们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使用那么多单词来形容颜色,对他们(以及古人来说),用黑色同时形容天空的颜色和头发的颜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还是有许多学者坚持认为:古人和这些部落对颜色的不同色调敏感度很低,他们看到的颜色不如我们丰富,否则如何解释天空的颜色是如此的明显,他们居然不创造一个颜色的词来形容天空?!

这样一个问题,直到20世纪60年代才完全被弄清。

我们对语言的运用未必和我们的认知能力是一致的。

20世纪初,耶鲁大学语言学家Benjamin Lee Whorf提出“语言学相对论”,认为一个文化的语言会限制那个文化人群的思维认知能力。这一理论在当时受到诸多追捧,洗脑了一代人,但被后人严重唾弃,以至于后世的学者都不敢研究语言和思维的关系,甚至否认语言会对人的思维方式产生影响。

笔者提出语言会对母语是该语言的人的思维产生有趣的引导,影响ta的思维方式。他列举了几个非常有趣的例子。

澳大利亚部族Guugu Yimithirr的语言里,没有“前面”、“后面”、“右边”、“左边”这样的词汇,他们全套使用方位词汇“东南西北”。“举起你东边的手”这种我们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表达方式在他们看来才是正常的。形容同一事件,如果说话人所站在方位不一样,ta也会根据自身的方位来调整自己的描述。即使到了一个陌生地或者处于没有窗户的房间,他们依然很自然的用东南西北来形容所有物体的方位。他们辨别东南西北完全不需要思考,如同天生的本能,空间思维能力自然比使用左右系统的人强。

世界上有些语言是分性别的,并且产生了一些很混乱且“奇怪”的表达方式,德语在这方面对于英语是母语的人来说简直不可理喻,以至于马克吐温对此感到愤怒,专门写文讽刺,殊不知12世纪前的英语在这点上德语一模一样。形容妻子用“it”(它),形容萝卜却用“she”(她)。

将物体性别化的语言对使用者的思维方式会产生不同的影响吗?他们看到的世界和使用无物体性别语言的人一样吗?心理学家做了很多有趣的试验……

又谈回颜色,日本的绿色交通灯颜色和其他国家不完全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语言对颜色的分类会影响我们对颜色实际的辨别吗?比如说一方是蓝色和绿色是同一单词的语言,另一方是英语。试验发现,大脑在识别颜色时会和负责语言的区域交流,不同语言使用者对某些颜色(跟他们母语对应的颜色单词挂钩)做出反应的时间不一样……

作者认为母语不会对我们的逻辑思维能力或者其他认知能力产生任何限制,但确实会对我们的直觉、记忆等产生有趣的影响。

来源: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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