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小戎:舞吧,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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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吧,卡佳!我的黄玫瑰。
在我即将辞别这个世界的时候。
让我最后一次穿过忧郁的白桦林,
穿过点缀着星光和灯火的草原,
穿过月下奔涌的河流来寻找你。
风吹起你飘散的长发,
在这残存的时光里,
我多想透过篝火跃动的红光,
再看你跳一支果帕克。
我已奄奄一息,去时无多。
愿上帝保佑我,
在黑夜最深沉凝重的时刻死去。
我不期见到黎明和朝霞,
把它们留给幸福的人儿吧。
有一天,
人们会唱着贝多芬不朽的乐章走上街头,
欢呼自由来临。
那时会有风吹过我坟头的蒿草,
悉悉索索。
那是我的祝福和叹息呀,卡佳。

舞吧,卡佳!我的番茉莉。
我在生命的终点处爱着你。
当暴君和侵略者被押上审判席,
我早已化作一具残骸,
无从知晓。
只是此时,
我依旧拖着行将就木的身躯,
将最后一捧泪水抛洒。
我要唤起沉睡的夜莺,
让它们为你唱一支辞别的歌。
请你在这歌声中起舞吧,
在这黑夜最深沉凝重的时刻。
我要将所有的书稿投入到火堆中,
只为照亮你幽深的双眸。
我的青春在火中哔剥,
随着你飞舞的裙角渐渐消散。
这一刻我记起你曾经说过:
要带我去看巴奇萨拉伊的泪泉,
可是你是否看见了我,
破碎的心。

舞吧,卡佳!我的水百合。
如果有一天你来到我的故乡,
请告诉那里的人们,
我至死都未曾将他们遗忘。
你要尝一串我家屋顶上的葡萄,
那是我母亲精心呵护下结出的果实,
每一粒都浸透了无边的思念。
不要拔去我坟茔上的荒草,
大地赐予我的衣裳。
要是你看见我坟上开出一朵小小的雏菊,
请你摘下,
簪在发际。
我腐化肉体所滋养的美啊!
我献给你永恒的礼物。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但当你得知这一切的时候,
卡佳呀!
冬天的冰雪每年都会来临,
而我却将一去不返。
让我在这黑夜最深沉凝重的时刻,
将生命化作一缕叹息,
舞吧,卡佳!

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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