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21

著名的东书房行走于教授遭遇强拆,引发坊间讪笑和声援皆有。我是觉得于教授被强拆是不必冷嘲热讽的,他的权利也是权利,他的财产也是财产。但我不会为他呼吁,因为在帝国黑幕之下,更多失去尊严和被剥夺生命财产的人更值得我为之哀鸣。再者,我这样的屁民个人说几句也没什么意义,呼吁的力量只是想象的力量。我阻止不了帝国的车轮,连自救都不能,所以不吹嘘自己没有的本事。

滚滚帝国车轮之下,我不过是无数个被碾压的尸体之一,我无力阻止车轮从我的肉身上碾过,也无权、无意别人被碾压,更不把阻止车轮的希望加在别人身上。在我看来督战队是可恨的,可这并不意味着我有多疼爱于教授。

我和于教授无交情,只在网上有过一次交流,还是我一时鸡情,操着大棒敲打了一下他痴情党内开明派珍贵物种的天真纯洁。线下见过两回面,有没有对话不记得了。我本人对于教授的某些公共观念深恶痛绝,也被他的那本小说《我的父亲是流氓》打动。

我这人记性不大好,过往的事情往往记不住,更不会记下名人过去的言论,所以对海量指责于教授是唯瘟五毛的看法很无感,不管有没有。我更不是捕快,有文字考据入罪之职业癖好。

有人说“我和于教授没有私仇,只有公仇”。这话太过滑稽,仇恨是一种情感或情绪,只能是私人所拥有,不具备公共性。你总不能当了隔壁老王,爽一把之后说:抱歉,我和你太太是公交,不是私交。

记得有一次和叶海燕女士一起去于的展馆里小坐,于邀请了王占阳先生现场吹嘘民社如何如何的高妙,甚至说北欧是人类文明的灯塔,我心下作呕,抬脚就走,和追魂喝酒脱裤子去了。

我说的和追魂喝酒脱裤子不少网友都记得,追魂在饭桌上和一个哈尔滨过来的网友在饭桌上脱个精光。那网友前不久病死了。

于的东书房院内有株葡萄架,我见到时浮想联翩,无非是潘金莲倒挂葡萄架之类的纯洁的爱情。

强拆是万恶的,不论拆的是谁。幸灾乐祸强拆是龌龊的,不喜欢于的理念,谈理念甚至敲打、辩论、对骂也无不可,可财产权的原则和自由理想不能背叛。

网上有不少长期发文的人和我一样只是写手,不过他们有的非常有名,而我只裤裆里有名,如此而已。诚实的说,写手的特点是有观点无思想;有情绪无理性;有乐趣无深刻。我就是。

我这类写手的文章都不值得保存,就像中世纪骑士给贵妇约炮表忠心的诗,朗读后当众焚毁。阅后即焚是一种态度,也是时髦,写时文对我来说就是这种感觉。

凭直觉和观念发发言,总比前列腺发炎要好,但只发发言,就感觉正义附体,是有病。正义值得爱,值得追求,但不是你家一亩三分地,自行独享。

另,关于知识分子,民国翻译比较准确:智识分子。一说起源自左拉的“我控诉”事件,也有说这词来自俄罗斯文人说的“我的良心因为人类的苦难而创痛”。由此,智识分子受知识训练,天然具有公共性,即“公知”。反公知不但反智,还很时髦,如李逵一般恨不能一板斧剁下读书人的脑袋。朱元璋更豪气,直接扒裤子打板子。可你们这么痛恨公知,我总觉得有“替天行道”的团民气息。总不是公知要拆你家房子卖你家地吧?

不过有些吮吸权力的公知另论,与公知身份无关,与习惯性菊花发痒有关。

诚实的期望于教授躲过此劫,至于他是何种政治观念,那是他的事儿。

裤论17年5月21日

赏钱添置裤衩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