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厚仁义的戴学武

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五

自合肥的沈良庆处回到南京以后,我有幸和南京百多个居民一道,体验了中暑的滋味。好在是轻度的,稍做休整后,两天后就去上海了。

大上海,世界知名。在中共还没有控制大陆之前,她是远东第一都市,但是中共统治了大陆之后,她就开始衰败了。目前,仅就远东而言,好多都市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超过了上海。专制制度造就落后,大上海就是明显的一个例证。

到处都是大而难看的楼房,由于数十年的盲目建造,大上海是大陆专制制度下的典型城市:杂乱、拥挤、无序,污染严重、建筑劣质、规模畸形、缺少美感。

到了上海站,和民运斗士戴学武通了电话。我们约定了一个地方,不久他就来了。那地方有几个行人往来,但是我们双方凭一种直觉,二十米外,相视一笑,就确认对方是共同奋斗的朋友了。

学武身材高大,一付北方憨厚汉子的摸样,戴付眼镜,谈笑豪放爽朗。他开着一个旧的小面包车,只值几千元人民币,这个车子是他的谋生工具,专门为几个富人家庭接送孩子上学放学。

中途接送了一个孩子之后,他带我到了他的家。他是和一个哥哥合住的,那套住房也很老旧,只是他的房间,还算整洁。这是他和他太太的新房,房间的使用面积不超过七平方米。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一台电脑,几个挂物品的架子,是这里所有的家私。

就是刚才在车子上和在这里,我才了解到他的经历。他长我一岁,一九六零年生于上海,不久就由于家庭的经济艰难,被送到故乡——江苏北部盐城市江湖县的农村生活。他的整个童年是在苏北的乡村度过的。似乎高中也是在那里毕业。回到上海后,一直当工人。

难怪见面的时候,我就感到他象北方人,憨厚质朴,爽快外向,对人热情,与典型的上海人毫无类似之处。原来他就是北方人。他的故乡同样具有英雄主义的传统。三国时代,有个名将臧洪,就是他的同乡。臧洪原来是张邈(也可能是张扬)的部将,品德才干出众而知名,曹操一直想网罗他,但是臧洪出于道义,誓死不降,直到战死。

学武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他的心灵中流动着英雄主义的血液。以前我通过网络了解到,他原来是上海的一个无线电厂的工人,很多年前,就参与了民运,2000年,他联合几十人,向中共上海市政府请愿,要求释放他的哥哥戴学忠,他的这位哥哥也是民运斗士,因为这次请愿,上海警方就非常嫉恨学武,就设下计谋,陷害了他,劳教他三年。这个时候,上海的民运斗士李国涛又联合上海几十个民运斗士,向中共上海的市政府请愿,要求释放学武,结果官方同样的卑污,污蔑国涛等是扰乱社会秩序,劳教国涛三年。

根据学武自己的讲述,官方陷害他的过程是这样的——

2000年五月,上海警放就警告和威胁他说:“你不要乱动,不要继续你的行为,如果不听我们的,就办你。”但是学武继续和民运的朋友们往来,继续为他的哥哥等遭到监禁的民运斗士呼吁。2000年5月31日早晨,他如同往常,出门走在大街之上。不一会,一个矮个子男子,走到他的身边,用肩膀撞他,他不予理会,那个人又双手抓住他的裤带,他仍然不予理会,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一个小小的路边公园,那里有不少形迹可疑的人,那个人有点恼怒了,就从口袋了掏出一个手机,往地上一摔,接着后面上来一个人,多半是那个人的搭档(警察执行公务,一般都是两个人以上),从地上抢走了手机跑了,于是那个矮个子就叫唤起来“抢劫了”“打人了”,早已守侯在路边的那些形迹可疑的人,也跟着起哄,其中的一些人过来就将学武强行带到了警察机构。

后来警方企图判处他“抢劫罪”,但是有句阿拉伯谚语说得好——“白的可以变成黑的,黑的永远变不成白的”。学武为自己辩护说,既然你们要定我合伙抢劫,那么你们就应该将那个明明是你们的人找出来,确认他的身份。警方因此而犯难,无奈之下,诬陷学武“寻衅滋事”,劳教他三年。

大陆各地警方风格不同。上海和重庆,非常无赖。对待戴学武、李国涛、许万平的诬陷式的迫害,就是例证;广东无赖而流氓,这个从广东警方诬陷刘水和各种监禁场所打死打伤很多被监禁者,可见一斑;北京警方掌权的都是些专制制度忠实的奴仆,残忍而卑鄙;相比江苏的要好些,尽管江苏警方经常无辜传讯我们,也不开传票,核实我们的文章,象审讯一样,要求我们签名画押,以便未来随时以此为根据,将我们再次投入监狱,这个只是阴险,但是最起码还没有象上海和重庆那样的无赖作风。

到了晚上,学武将我送到国涛处后,就返回上海市的城里。自此以后,我们只是通话数次。听说中共的四中全会期间,他和李国涛、杨恒勤,都受到上海警方的非法拘禁。

学武自己也是困难户,但是今年年初以来,他和李国涛已经节省出万元人民币,帮助浙江、江苏、重庆的困难同道以及他们的家属。

学武是个厚重者,真正的厚重少文。当年刘邦说周勃“厚重少文”,可堪大任,他的意思并不是说周勃没有文化,而是指忠厚诚实、信实可靠,没有花言巧语、文过饰非、敲舌如簧、口是心非、表里不一、阴险狡诈的那一套败坏的恶习。总之,刘邦的“少文”,指不虚伪、不浮夸。如果将学武这样的“厚重者”,和民运中的那些“多文者”,做个比较,我们的实际经验告诉我们,那些“多文者”,实在难缠,他们能够给予我们的几乎全是虚假的东西,而学武这样的人,给以我们的全是诚实的信息和交往。

民运需要更多的“厚重者”,也必须提防那些“多文者”。“多文者”给予我们个人的只能是苦果,而给予民运的只能是恶果。

杨天水于云南昭通
2004年九月下旬

《杨天水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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