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汉卿单一句“凭着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残柳败休”,古今风流才子第一人。

即便后人,兰陵笑笑生借西门之手庆辣手摧众花(金瓶梅),情痴反正道人(据说考证完毕是李渔)借未央生之口成就了古今第一风流小说(肉蒲团)。

然关汉卿依旧是,八百年风流词,第一人。

~老酒葫芦

【南吕】《一枝花·不伏老》(酒批)

「一枝花」(原文):攀出墙朵朵花,折临路枝枝柳。花攀红蕊嫩,柳折翠条柔,浪子风流。凭着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残柳败休。半生来折柳攀花, 一世里眠花卧柳。

酒批:远观一双辛辣劲手摧花指,近看满屏花残柳败随风飘。所谓不负攀折花曳曳,哪堪嫩月柳弯弯。即便是“半生来折柳攀花,一世里眠花卧柳”,却道这欲出的流岚温艳满溢。这数不尽的风流残绝烟,掐不灭的花红柳鲜意,道是岁月无情温词满怀,这八百年风流的绝词妙点——有道是,自古花儿所谓佳人,只见越攀越粉越折越娇羞,哪闻辣手摧花柳败休,分明是酒中色似残,其实更香艳。

〔梁州〕(原文):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愿朱颜不改常依旧,花中消遣,酒内忘忧。分茶攧竹,打马藏阄;通五音六律滑熟,甚闲愁到我心头?伴的是银筝女银台前理银筝笑倚银屏,伴的是玉天仙携玉手并玉肩同登玉楼,伴的是金钗客歌金缕捧金樽满泛金瓯。你道我老也,暂休。占排场风月功名首,更玲珑又剔透。我是个锦阵花营都帅头,曾玩府游州。

酒批:这花中消遣的郎君色领袖,这酒内忘忧的浪子悄班头,这朱颜不改的旷世风流尽能耐。有道是银筝女银台前银筝倚银屏,又见那玉天仙玉手玉肩同登玉楼,最是这金钗客金缕捧金樽泛金瓯。所谓琴棋书画音律茶竹,所谓佳人尽在梦游中。

既便是风月榜首浪花排头,江山不言老岁月不堪休,红尘不朽人间风流。八百年前后汉卿颠,老酒狂。

〔隔尾〕(原文):子弟每是个茅草冈、沙土窝初生的兔羔儿乍向围场上走,我是个经笼罩、受索网苍翎毛老野鸡蹅踏的阵马儿熟。经了些窝弓冷箭镴枪头,不曾落人后。恰不道“人到中年万事休”,我怎肯虚度了春秋。

酒批:俗世间的芸芸看客,你走你的柴米油盐道,我这是,莫道中年万事休,即便晚年,我依然天命不认不伏老,只要人间美色在,依然痴狂。

〔尾〕(原文):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围棋、会蹴鞠、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天哪!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

酒批:若关汉卿活在今朝今年今日,他这粒铜豌豆依然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依然是妙人儿一个个飞蛾扑火入他套被他锄又犁缚又解,解再缚,终究是挣不脱飞不离熄不灭,腾腾的一滩水一缕烟、一尘绝一声慢,越过台阶。

他一定不玩梁园月,不饮东京酒,不赏洛阳花,不攀章台柳,因为今有更明的西天月,有96度的顶级生命水,有点火即燃的玫瑰花,有美艳漫过章台的天上人间色。

至于昔日之琴棋书画落日歌舞插科打诨更是不必。咱们今有西洋裸艺东京浮世绘,当朝的艳歌不禁艳舞不绝,白花花的世界色欢欢的肉团,还有,俗家弟子小沈阳。

今生今世先生莫愁,落了牙可装假牙丰釆依然,歪了嘴瘸了腿折了手可基因再造又一绝世风流种。

先生的天赐风流这般症候不必修改也无需休。即便神鬼有请阎王钦批,和酒葫芦一般样,咱依然是那条美人的裙道上走,不回头。

2021-02-15

(美篇 2021-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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