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颤音一串串错落在叶子上,此时视角里并没多余的失落幻灭,只见一群疯狂的群众互相敲击着类似庙堂建筑的围墙,但这种场面你不会感到任何讶异或惊恐,彷彿只是一些时间尽欢的场合及狂热情绪的空白。这一切都倏忽是言之无物却发生得言之有理,灼灼的火光在染红了我眼睛,这样的天应该就快亮了吧。

不远处有一座不高不低的舞台,舞台上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则静默着抬头仰望着天空,有人的眼神更是坚决透射出流离与脆弱的诡异,他们全部人都穿着看似崭新却布满斑斑血迹的军服。

此时没人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残垣败瓦落地成一片灰,周围的人们仍旧在找寻可被推倒或毁坏的围墙,他们双手像烧焦了的机械零件,空荡荡而全呈紫红色,通过歇斯底里又类似神魂颠倒的意识去完成毁灭的艺术,让人顿时得悟这一副副毫无知觉的躯体并不会他们身上产生痛楚,只有空幻的狂欢和筋疲力竭的挥霍。

毁坏无须繁文缛节的过程。走吧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老人说。我盯着他干枯的眼眸,那是没有翅膀的眼睛,只剩茫然痉挛的抽搐。他脸上肌肉微微浮动着某种难以掩饰的荒谬笑容,整幅轮廓时而绽放出不遁规则的慈祥,他彷彿明白这就是宿命。(梦在那里,正素描着你那数码般的脸。)

前方仍在循环着同样曲调的喧哗及热闹,从未成为一种即将离去的姿态,而身处于这种气氛里头是热到不行的。我目识到了老人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我们就是一群资本主义的玩偶,他说的话在颤抖。我低头才察觉,原来他与其他人一样,双脚皆被铐上了厚重的铁鍊,却不发出任何琐碎的声音,好安静。

或许真的感觉到寂寞,才会看到一对恋人在眼前牵手是多么甜蜜的事,其实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事。这种小小的动作,哪怕让巨大的坚强都可以被暖化,同样在一片天空下蔓延着最平凡的幸福;把曾经受过的伤痕,放在记忆里积得满满,如果爱情是一门课,这些经历会叫我要珍惜什么呢。

爱情有自私没有慈悲,无怨无悔还是得过且过,所以爱情没有永恒,惟有勇敢与努力(?)。咱们回到现实去,无论你的背影多么好看,都得正面以示那些优点缺点的细节与大概。做梦,我想没人会拒绝去做梦,那种任你修饰的情节与幻想,就算你知道那些都是虚构的梦境与人物。

脸书一大堆等待联系的“朋友”,电话里一大堆号码模糊的“数字”,到最后彷彿都变成了被火光沉寂已久的废墟。万盏灯火在城市里燃烧,看起来你和我都沉没于这片灯火下,却深深感受到一股空旷感的感伤,这或许更多是无病呻吟,你会说寂寞,就睡觉醒来,什么事都没发生,照样工作照样跟朋友出去狂欢。

时光腐蚀着你在乎的人离去时的背影,之所以会牵挂思念,微妙的感动是掌心还有他遗留的温度,犹如空难时碎落四处的凄惨残骸。就算再听一回张智霖的相爱无梦,联想起张智霖跟佘诗曼这对冤家男女斗嘴的画面,阿佘啊饰演当年的苗若兰还有周芷若,或后来的尔淳。

无论是留念的画面或矫饰的表情,从单纯演到挣扎,长大了却黯然神伤这段路越走越偏锋。漫漫长日都走过去了,感叹时间走得太快,自己糊了涂想再回味,才知道路从来没得迂回,惟有往前走,直到死亡,直到点上了句号。

回到斗湖,一时之间没能适应这里的天气,搞得我身体很是不舒服,伤风和流鼻涕。城市没啥改变,跟老爸老妈去巴剎吃早餐,买了件裤子。同样的去了吃ABC,从以前的一块钱到一块五毛,再起到现在的两块钱,经济效益升得真够厉害。家里不知何时来了只黑猫,总是在我家的车房和花园来去自如,上次老妈把江鱼仔晒在外面,结果被这只黑猫给搞了祸。(梦在何处,都是一只只黑猫展现优美的跳跃弧度。)

黑猫吞食了江鱼仔之后,可能感觉这不是它肚子所能够接受的食物,统统给呕吐了出来,气得老妈拿扫把追着它跑。原来去年隔壁家遭遇入贼偷窃的案件,怪不得邻里之间添置了铁花作摆设。冷冰冰的铁花往篱笆的高处逐步漫开,锁住了贼也锁住了邻居之间的对话。

彼此彷彿变成了栖居于两个星球的不同生物,不相往来,也不相得罪或交流。这几天都没上脸书,只溜达于佳礼论坛和其他论坛,手机也怠于半开通的状态,没打开讯息来看,感觉慢慢脱离网络的束缚吗,不可能的了,这种习惯很难很难。

只是告诉自己别太沉迷其中,像使用智能手机,惟有在沉闷的时刻才拿出按这按那,要不然跟人谈话时的专注力会受到影响。当然新年那几天,肯定为了避开亲戚们的对话,整个人的灵魂陷入刚买来的智能手机里面,谁都没来干扰就好。

把生活拾掇无遗,意思说把生活都填满着各种的忙碌与快乐,藉此消磨掉没有情人的烦恼。繁闹的城市还是平静的小镇,与你擦身而过的人,多少是曾经让你心动而不敢行动过的呢。你会嘲讽情人节是被潮流及商机利用的工具,却从未有人可以让你安心斜靠在肩膀上,你不会懂的感动和温暖,就好像家庭幸福的人不懂孤儿的心酸。

我们强调悲观是不对的,要乐观,但乐观过了头,比一直悲观更要命的可怕。因为从来不懂得怎样处理突如其来的悲伤,反过来悲观到底还可能有醒悟的时候。

你有自信,绮丽艳妆,被人推进人山人海,到了欲望与爱恋之间的抉择,这一切你懂得就好像追影筑梦般的不真实,却不得不面对这种不真实。从沧海桑田走出来的时候,你不再认得自己是谁,

你不知道这个自己是哪个自己,叫什么名字。

漫漫长夜,满目疮痍。(梦在这里,政治彷彿就是世界。)

还是关注近日的风风雨雨吧,有人最终选择彻底离开了舞台,有人则沸沸扬扬地显示着自己的势力。我想说,跟以下我要分享的文章一样,政治与为人一生一样,未必得事事讲输赢。

当坦克车的黑胶轮胎辗过凝结于土地上的光芒,当顽皮的玩偶们杂沓着脚步行过那泊油腻的血水,当舞台上传来始作俑者群飞乱舞犹如神魔降旨般的炽烈声线,死亡纯粹是装饰而性命是句子里的名词而已,一场没有坟墓的战争,为何不呢,你瞧瞧他们脸色张扬着幸福。

再往前走几步,你会看到我。我转过身去,老人已经不见。根据老人所言说的方向,那是一具不完整的尸身,眼珠凹塌如见识死神一样猥琐,残骸烧焦,荒了凉。你听的见灵魂在暗处哀嚎,轻轻地哀嚎,无法拼凑他们曾有过的梦想,散落,捡补。

悬挂在时间上头的伤痛,人会默认却不会缅怀,恐怕也只有那些尸身能够体悟到这种滋味。

黑枯的夜,一束光芒道轨陪衬无际的寂然,两边是清冷的树木花草。我颤动着依然挣扎不肯罢手的声音,榨干了窈窕身体的液物精华。就在这样枯寂夜里,我蹲下在她头上撒了一泡尿,几滴浓度不够的黄色精液和那几根在我嘴角撩惹情欲的阴毛。(梦在那里,变身一堆阴毛的呼声。)

或许她汹涌欲言今夜不够猛力的节奏,我干脆以阳具代替言语泼一次辣,歇止后均到了奄奄一息的轻狂状态,我把双手握住她幼嫩的颈,又开始死亡之谜的魅惑,直到她僵直得安静下来,完结了一场缠绵的梦缘。

被人扔弃在湖边一具赤裸的女体,双目苍凉望着黑暗无际无边的天空。我把她嘴巴用强力胶粘去剩下些位置,恰好可以含着一根木杆似的假屌具,矗立起来特别让我觉得这次作品做得很壮观。天幕之光开始亮起来,掌声响起,我谦恭地鞠躬,感恩还有下一次演出的机会,继续界限着神体舞醉的流落之行。

结束后,我一个人坐在化妆台前,以利刀在早就青春时期痿缩的下体划勾一丝血线,几条蠕虫冲破皱皮,蚯蚓却缓缓地从前列腺部到细小尿道游行,地上全是流动的白色蠕虫和血色蚯蚓。

镜头转入某某明星代言的安全套广告,台前设备不同颜色或形状的产品,教育着增添男人雄风爆炸的角度和动作。趁空档时候清理了四处滑行的蠕虫,导演直接吩咐工作人员把染合艾滋体液的针头插入我肿涨的头脑,更效果化地提高收视率。

广告完毕,镜头从容地回到我的身上,脑部被无数针头戳穿,手脚被捆绑于一张椅子上,滴落的脑汁成为工作人员现场解渴的美味饮料。我很乖巧地按照脚本,最后由工作人员割开我还在跳动的心脏皮肤表层,展现心跳瞬间的频率,作孩子们科学课的知识来源。

灿烂笑容依然要有,这是导演要求的。OK,Cut,很好啊阿米,他说。天幕之光开始暗起来,掌声没落,我保持微笑地等候着,感恩还有下一次演出的机会,不朽挥霍着神体妖醉的成名之举。

书里一个世界,我游走。书外一个地球,我活着于内,而神体根本不存在。(梦在这里,变成了月亮的影子。)

你会发现今夜的月亮,特别灰,或特别红,如充溢血瘀的眼睛。拿火柴,燃一支烟,你知我讨厌沉静的片刻,我极度渴望激烈﹑毁灭﹑崩溃﹑虚无,或凶煞。皲裂的街道,越走越感到余震般的冷,一连抽了好几只烟,仍是感到冷。不经意眺望不远处的湖泊,有小有大的湖泊,犹如琥珀闪光灼灼锐利,类似夜里的钻禧,背脊不禁发了一阵凉快。

月亮以光腌渍了我的眼睛,湖泊上有魂在飞,摇摆并沉没,即似一粒粒迷蒙光彩的弹珠。残而不缺的魂身在跳舞,舞姿很是利落,无分男女之别。俯瞰这幅亡殁的夜景,我忍不住拍掌,它们不理会。无欲无爱,如此亲近,比现场插播的广告片更加精致,画面并不模糊混浊,湖泊的配角是花木,已不再轻吟着风。它们早已没了伤痕,无需再向谁祈祷。

我继续往前走,人群声浪此起彼落,风中飘扬着数不清的银箔和冥纸。有朵不知其名的小花在残存的围墙缝隙里敞开手,橘黄色的手,似乎是在守护着逝者疲惫的魂魄,亦能慰藉那些被视为昏昧的心灵。

以最冷酷而虚无的方式来乞讨自由真正的意义,像划破手掌心细纹线图,像濒临被海洋淹没的孤岛在折叠边角,命若不能转逆,梦亦无法虚构,来回旋转地断裂,便是梦中之梦,造梦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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