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贤斌:我的民运二十年(之七):秦城监狱的政治犯难友...

我刚到秦城监狱的时候,号里的人说当时王丹还在秦城,这让我感到很兴奋。我觉得能够与王丹一起在秦城监狱服刑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不过后来陈子明和我谈到此事时说,他和王军涛、王丹、包遵信、刘刚等人是“八九”政治犯中最后离开秦城监狱的几个人,他们在1991年4月初就离开了秦城监狱而转到北京市第一监狱服刑,而我是在4月16日到的秦城,所以我与他们是失之交臂。 因此,在很长时间里,我一直都比较孤独,周围都是...

刘贤斌:我的民运二十年(之六):秦城监狱的生活图景...

秦城监狱是中国最著名的监狱,但它却远非陈卫以前所描绘的那样浪漫,二十年来我曾被当局关押进过许多地方,在我看来,秦城监狱的生活是最艰苦的。 秦城监狱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助修建的,因此它的建筑完全是苏式建筑,高大威猛且十分坚固,让人自然产生敬畏、压抑和绝望的情绪。就拿它的墙来说吧,竟然厚达八十公分,据说墙中还有很多钢条。每个监舍的铁门也十分厚重,每根钢条的直径至少有三公分宽,何况铁门外面还有一道厚重而结...

刘贤斌:我的民运二十年(之五):审讯室里的交锋

到秦城监狱才几天,北京市公安局就对我进行了正式审问,审问的地方就在204楼的一间很简单的审讯室里,主审官是一个年纪大约有四十多岁的老警察,书记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主审官的外貌看起来比较和善,但我很快就看出他是一个对审讯工作很有经验的人。在问了我的基本情况之后,他就说现在我的案子由他来负责,并说他们很文明,让我不要害怕。然后他就从头开始询问我的事情。于是我又把以前已经对他们说过的情况复述了...

刘贤斌:我的民运二十年(之四):走进秦城

1991年4月15日也就是胡耀邦逝世两周年纪念日的上午,我们班唯一的中共党员、也是学习委员蔡为民通知我下午到学校保卫处去。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找我了,我以为他们这次找我又是为以前那些事。吃过午饭后,我正准备在床上休息一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在巷道里喊蔡为民的名字,这个人的声音我听起来很熟悉,好像是保卫处老马的声音。我正在纳闷老马为什么要找蔡为民,我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打开门一看,原来正是老马。我说蔡...

刘贤斌:我的民运二十年(之三):地下民运

马少华的出狱给我的个人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变化。一年多来我一直是一个人承受着学校保卫处和北京市公安局的审查和折磨,我没有将这些情况告诉家人,也没有告诉我身边的同学,我只是成天在学校的图书馆不停地读书和思考,对毕业分配和其他个人前途一概不予考虑,我知道在强大的专政机器面前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我深深地预感到我未来的生活将注定十分坎坷。当然这一切都没有从精神上压垮我,这得益于我乐观的天性,我始终相信我...

刘贤斌:我的民运二十年(之二):我成了专政对象

虽然在开学后的政治审查我顺利过关,但中共的专政机器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就将我这条隐藏的很深的“泥鳅”挖了出来。1989年10月的一天,我收到了我二哥刘贤贵的一封来信,他在信中说我们在遂宁张贴传单的事情已经被遂宁市公安局侦破了,而且他们已经找了他本人,他也如实地讲了所有情况。1989年5月底,在成功阻截军队进京之后我回到了遂宁,当时我带回来很多传单,并找到欧阳懿,经过商讨之后我们决定在遂宁大量印...

刘贤斌:我的民运二十年(之一):陈卫被捕

2009年“六四”期间,海外“八九一代”授予我“中国青年人权奖”,在颁奖词中,他们说我几乎参加了“八九”之后国内的所有重大的民运活动。我得承认,在很大程度上他们说的确实是事实。由于机缘的巧合,也由于我20年来坚定不移地追求“八九”民运的自由民主理想,我确实参与和目睹了20年来尤其是上个世纪90年代的许多重要的民运事件,例如“九二组党”运动、《和平宪章》运动、1995年签名运动、“九八”组党运动和...

陈卫:行者刘贤斌

刘贤斌在6月28日被遂宁警方刑事拘留了,又在7月5日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正式逮捕,种种迹象表明,对刘贤斌抓捕是高层的决定。刘贤斌似乎在劫难逃了。这是他以类似罪名(1991年是以反革命罪判刑的)第三次被捕,作为“累犯”,面临严厉的报复,可能又将被尘封好多年。 刘贤斌的青少年时期在四川省遂宁市度过,不过直到他读高中时这个川北小城还叫做遂宁县。他家住在仁里场,是一个离城区不太近的乡镇。母亲是一个...

刘贤斌:民主党人印象(之七):贵州同仁

“中国民主党”在1998年冲天而起,在如铁桶一样控制民间政治力量的中国不啻是向平静的湖面丢下一块巨石,许多人也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知道中国还有一批人不畏艰难在冲击似乎如顽石一样坚固的一党体制。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几年前贵州的一批志士在更加艰难的情况下已经吃了这只“螃蟹”!1995年,贵州的陈西、廖双元、黄燕明等人经过思考和磋商毅然建立了“中国民主党贵州分部”,当然等待他们的不出意外,...

刘贤斌:民主党人印象(之六):湖南群雄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我与几个朋友一直在从事国内民运的横向联系工作。“八九”民运失败之后,民运的火种撒播到了全国各地,在每一个省市甚至每一个县市都有许多人因为参与“八九”民运而受到当局的清查甚至迫害,例如据我了解,仅湖南省各市县就有上百人遭到关押或判刑。在“八九”之后的九十年代初期,北京的李海作为一个民运有心人,一直致力于收集和联系各地受迫害的民运人士,这是李海对国内民运的重大贡献。但是李海与...

陈卫:刘贤斌狱中画作赏析

刘贤斌不但是一个坚定的民运战士,同时他也具有非常广泛的兴趣和爱好。他的围棋达到业余三段的水平,他是一个忠实的球迷,对世界知名球队球星了如指掌。他爱好体育,在川东监狱坚持打了八年篮球、羽毛球,这使得他的体质得到很大提高。他虽没有经过正规书画学习,但是却颇有功底。1999年他第二次入狱,跟妻子、女儿被迫分隔。他在狱中利用绘画这种方式,抒发了他对亲人的思念之情。最近我们得到刘贤斌于2000年至2001...

刘贤斌:民主党人印象(之五):浙江群英

在中国近现代和当代历史上,浙江一直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在近几十年的民主运动中,浙江也涌现出了许多优秀的人才。当历史的指针指向1998年的时候,王有才、王东海、吴义龙、祝正明、朱虞夫和他们的战友们又再次发出了国内公开组党的先声,掀起了“八九”民运之后国内民主运动的又一个高潮,他们以自己的勇气和智慧在中国民运史上谱写了新的篇章。 我与浙江的民运朋友建立联系始于1995年。那一年是“国际宽容年”,许...

刘贤斌:民主党人印象(之四):秦永敏

在中国民运圈内,秦永敏是我最尊敬的人,但遗憾的是,直到今天我也一直没有见过他。我第一次听说秦永敏的名字是在1993年10月。1991年4月,我因参加“八九”民运被捕,并于1992年12月被当局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一直关押在北京市秦城监狱和半步桥看守所,直到1993年10月刑满释放。出狱之后,我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北京盘桓了半个月,见到了刚出狱不久的王丹,又找到了以前的老...

刘贤斌:民主党人印象(之三):许万平

我初次知道许万平的名字是在1996年,那个时候他仍在监狱里服刑。大概是这年5月的一天,我到廖亦武家里去,一见面廖亦武就说前两天又被国保抄了家,而且他还被关押了两天。我问其中的缘由,他说是因为一张照片的事情。这张照片是四川省第三监狱几名政治犯在狱中的合影,廖亦武将这张照片交给了境外某刊物发表。说着他就把这份刊物给我看,果然我看见在这份刊物的封面上赫然印着这张照片和”中国政治犯̶...

刘贤斌:民主党人印象(之二):佘万宝

对中国民运来说,1999年可以说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在这一年里,一大批民主党人士遭到中共当局的抓捕和重判,其中就包括四川组党运动的领导人佘万宝。虽然我与佘万宝在1998年夏天才认识,但很早以前我就听说过他的名字。1995年”六四”前夕,国内五十六位异议人士联名发表了《吸取血的教训,推动民主与法治进程》公开信,我与廖亦武是四川的两个签名人。因为这个缘故,我很快就与廖亦武认识了...

刘贤斌:民主党人印象(之一):胡明军

胡明军是四川民主党的一个重要领袖,我认识他缘于我的一篇文章。1995年初我曾写了一篇《后邓时期与邓后时期的中国政局》的长文,写成之后我拿了一份打印稿给成都的王林建。当时我与王林建也认识不久,王林建是四川大学”八九”民运的学生领袖,曾被当局关押过一年多时间,他与成都的民运朋友很熟稔。不久他就告诉我,说我的这篇文章在成都的民运朋友中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有几个朋友很想见我。于是在...

刘贤斌:血与火的洗礼——我在1989年(9)

九 “六四”之后,中共当局曾经公开说决不搞秋后算帐,但仅仅过了10天,恐怖的气氛就降临到了我们的身上。从北京回来之后,我每天晚上都要看《新闻联播》。有天晚上,我从新闻上看到了中共当局对学生领袖的通缉令,一共21人,排在前3位的是王丹、吾尔开希、柴玲。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一个老乡也是我的一个同学竟然赫然在列。通缉令上说他叫梁兆二,“尖嘴猴腮”,但我一眼就认出他是梁庆敦,与我一样他也是遂宁中学...

刘贤斌:血与火的洗礼——我在1989年(8)

八 6月4日我回到遂宁后见到了马烈,他也是一个有血性的青年,他决定跟着我到北京去战斗。后来他曾回忆说,他当时有一种一去不回的决心。我当时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呢,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刻,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危,我只想为这场伟大的运动尽到自己的努力,哪怕是去送死我也决不后悔。正是在“六四”枪声响起的时候,我的个人命运才与中国民主运动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我的极端民族主义思想开始让位于自由民主理念,我...

刘贤斌:血与火的洗礼——我在1989年(7)

七 军车被堵住以后,许多人包括我在内都以为“八九”民运已基本上大功告成了,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我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但实际上我们没有取得任何实际的政治成果,我们低估了对手的狡猾和凶残,我们以为中共党内的顽固派马上就要缴械投降了。于是我们普遍都产生了松懈的情绪,没有人提出更高的奋斗方向。在这个时候,“北高联”也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它发起了一个所谓的“空校运动”,要求各个学校组织成立“南下演...

刘贤斌:血与火的洗礼——我在1989年(6)

六 中共以前曾经正确地告诉我们,一切反动派总是不愿自动退出历史舞台的,这句话其实刚好用到了中共自己的身上。在1989年5月中旬,当一场声势浩大的民主运动威胁到了中共统治的时候,中共内部的顽固派便开始密谋反扑了。这是他们在继“4•26”社论第一次反扑失败之后所策划的第二次反扑,只是这一次的反扑更凶残、更冷酷、也更露骨。 5月18日晚上,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来到天安门广场的绝食现场看望绝食学生,中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