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说说我的“关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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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7月28日

前不久我在脸书上透露身体不适,希望台湾移民署协助提前回台湾检查的事情,地方文史工作者林建宏先生投书《苹果日报》,指称我这样的行为就是“关说”,让我进行“道德自制”。这让我有点哭笑不得。自去年九月政争之后,“关说”一词流行起来,没想到现在连我也被冠上这个帽子,真的有点躺枪的说.而且林先生居然把我和大官们如吴敦义与张通荣相提并论,我非但不敢当而且有点小不爽。所以决定回应一下。

我想,林先生恐怕是把“求助”和“关说”搞混了。我因为自己的国籍状况特殊,中共拒绝给我护照,所以多年来只能用回美证代替护照申请入台证,但是现在回美证在美国移民局更新,美国这类证件的审核过程旷日持久,而我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希望可以先以入台证和绿卡返回台湾就医,然后拿到回美证后再补办证件。因为台湾移民署需要回美证才能入境,无非就是要证明我不会滞留台湾,所以要出示可以返回美国的证件。这是可以理解的规定。但是我持有绿卡,十年内有效,这本身已经是充分的能够返回美国的证件了。所以我提出变通建议,希望可以用绿卡代替回美证,加上我本来就持有有效的入台证,先返回台湾。整个就是这么一个希望协助的请求,这本来就是基于我的特殊案例,希望行政机关变通执行的问题,每个当事人都有这个权利向行政机关提出,怎么就变成“关说”了呢?

林先生有没有想过,天下有这样大张旗鼓在自己脸书上“关说”的吗?而且,所谓“关说”,必然有利益纠结在内。请问,我与移民署或者台湾政府之间,有什么利益问题吗?林先生的道德焦虑令人感佩,但是身为文史工作者,是不是应当先掌握具体情况再提出指控,比较符合专业素质呢?

再请林先生思考的是,按照你这样的逻辑,我的母校哈佛大学每年招生,除了看具体成绩之外,也要看推荐信。同样的成绩,有的推荐信有力,就会被录取,这是否也是“关说”?我们在机场排队,尽管大家都排很久,但是最接近起飞时间的乘客,如果来拜託大家让他先进去,大家一般也会同意吧?林建岳先生是否也要拍案而起,说“大家都在排队,你怎么可以利用大家的同情心作为你的权力,去关说让你先行?”我相信林先生不至于如此。那么,林先生在道德标准上,又要如何自洽呢?

林先生委屈地说我把批评者“化约”为五毛,可是当你看到那些批评者批评的言论中充满了肮髒的骂人话,甚至提到什么“六四”的学生是我害死的,当你看到所谓的“批评的人”连我在清大还是交大教书都搞不清楚就长篇大论地辱骂我的时候,难道你真的会认为他们是台湾的正义的和道德的维护者吗?我告诉你,我不会这么认为,我不相信真正的台湾网民素质这么低劣,所以我当然认为这是“五毛”用殭屍账户上来乱的。不这么认为才见鬼呢。

林先生要讲政策和法令,这很好,我们就来讲一讲.法令和政策确实存在,但是因为针对的事实千差万别,所以一般我们都会同意给具体执法人员一定的自由裁量空间.这就是为何法律上同一条罪名下,有“3到5年”这样的量刑空间的原因。林建宏先生是否也认为,同样的法条下,有人判三年,有人判五年,是“关说”的结果或者“特权”,是违反平等呢?具体到我的个案,林先生可以参考真正的法律工作者的意见。着名律师吕秋远已经从专业的角度讲得很清楚:“”需要返美证才能入境台湾“,并非法律上的规定;只要行政机关可以调整原本因人设事的见解,他立刻就可以回来台湾。原本就因人设事,面对这样的特殊情况,为何不能再度调整?。林先生,老师有讲,你为甚么不听呢?

林先生,我想你也有生病的时候,或者有生病的亲友,你为何不能从人道的角度看这件事呢?如果不是身体不适,而且是脑部,我何必争取提前返台呢?法律规定也是有人情考量的。道德固然高深,难道不应当建立在人性的基础上吗?

当然,我其实是相信林建宏先生对我得批评是出于好意的,也是出于他洋溢澎湃的道德情感。所以我才会公开回覆,希望可以对他做一个解释。也希望他知道,把这样一个普通的请求协助的事情,扯到什么“关说”啊,“特权”啊上面去,您,真的想太多了。

文章来源:苹果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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