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海摘编 杨海评论 5月20日

抗日名将民族英雄:张灵甫(五)驰骋沙场杀身成仁

淮阴之战

国民党整军会议后,第74军改编为整编74师(军),辖整编51旅、57旅、58旅共3万余人。此时的整编74师已是清一色的美械装备,长期受美国顾问训练,时称国民党部队五大主力之首,军长张灵甫改任师长。

1946年7月,国军集中58个整编旅(师)的重兵进攻华东解放区,其中主力31个旅进攻苏皖解放区,另27个旅进攻鲁南,牵制山东共军。而张灵甫的整编74师作为主力中的主力负责主攻淮阴,淮阴是苏皖解放区首府,具有非常重要的军事、经济和政治意义,即使在共军采取积极防御,不计较一城一地得失的战略下,也是属于不到万不得以绝不轻言放弃的要地。当时华东共军主力有山东野战军(简称山野,陈毅指挥,共约7万余人)和华中野战军(简称华野,粟裕指挥,共约11万余人)。

7月淮南战局恶化,共军除留第6旅16团和地方部队外,主力撤出淮南。9月,国军兵锋直指淮阴,第7军进攻泗阳,掩护74师侧翼;74师配属工兵第15团沿运河主攻淮阴;整编28师之192旅为预备队,在74师后跟进。此时华野主力正在苏中作战(即苏中七战七捷),山野主力则在沭阳以南。在国军发起攻势后,共军以华野9纵在运河与洪泽湖之间设置三道防线,作为防御正面。

9月12日,经三天激战国军第7军突破9纵第一道防线。9月13日,第7军和74师同时展开攻击,于当日下午突破第二道防线,陈毅山野主力无法及时南下,只得急令2纵向淮阴开进,但沿途道路桥梁均遭破坏,无法及时赶到。陈毅只好急电粟裕:“……总之此次淮北作战,由于主观指导错误,贻误全局;五内俱焚,力图挽救,当尊重兄等建议。”粟裕见形势危急,急调第5、第13旅星夜北上驰援,粟裕亲率主力第1、第6师也随后北上增援。但是从海安到淮阴,多是水网地带,又逢大雨,道路泥泞,部队只能走水路,但一时间又没有足够的船只,一次只能渡1个旅,加上国军飞机的封锁,只能在夜间行动。华中主力赶到淮阴最快也得到20日。而事实上,19日胜负就已经定了。

9月14日,谭震林和张震在码头南岸开设前线指挥部,统一指挥淮阴地区作战。

9月15日,双方在淮阴外围杨庄、马头、小桥一线激战,9纵及第5、第13旅拼死抗击,尤其是从高邮兼程赶来的第13旅(即皮定钧旅),是参战各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对突破运河的74师连续实施了9次反冲锋,双方都付出了巨大代价。当晚74师攻占杨庄和码头,逼近淮阴。

16日,为确保淮阴,谭震林下令扒开运河大堤,放水迟滞74师的攻击。

17日,战况更为激烈,74师在炮火和飞机助战下,连续组织5次猛攻,共军集中所有兵力火力全力抗击,但第一道防线仍被突破。

18日张灵甫亲临一线督战,并于午夜发起猛攻,74师派出2个连从9纵与5旅的结合部成功突破,根据俘虏供述的口令诈开淮阴南门,进城后立即抢占有利地形建立阵地,74师主力随即从正面猛攻。共军5旅在敌前后夹击下,被迫放弃阵地,共军组织皮旅和9纵预备队实施反击,也未奏效。华野主力刚到淮阴城北,立足未稳无法顶住74师的猛攻,被迫于19日撤出淮阴。74师继续南进,又于22日攻占淮安,至此,国军基本控制两淮,张灵甫获三等云麾勋章。两淮和华中解放区基本丧失,华野主力只得北撤山东,华东局势日趋严重,共军在华东只剩下了山东解放区,对于兵力补充、后勤补给和部队回旋都造成了很大困难。特别是随着两淮的丧失,华中解放区最主要的经济来源运河税务失去了,华中主要的工商区也失去了,对南线作战负面影响很大。

一战涟水

国军攻占两淮后,稍加休整,于10月开始进攻涟水、益林地区。共军在涟水外围集中了第1、6师、第9、10、11纵队共23个团的兵力,另以第5旅守涟水城。10月4日粟裕在涟水以北15里盐河北樊卜庄的前线指挥部里亲自召见了5旅15团团长李士怀,由15团担负城防。之所以选择15团,是因为在前2、3个月里,15团和74师在六合、天长、马坝、淮阴先后多次交锋,对74师的战术有所了解。

10月15日,15团接管城防,以第1营担任城南守备,这里是废黄河故道,视野开阔,最关键的南门渡口由第1营第2连第3排配属营直属60炮班(3门60炮)防御;第2营部署在位于盐河和废黄河之间的带河镇,构筑了3道野战工事,扼守通向涟水城的大路;第3营部署在城西关,其中第9连为团预备队。此外涟水、涟东两县成立了后勤司令部,由县长陈亚昌任司令,县委书记胡启奎任政委,组织民工2万多人支前。

10月19日,74师兵分三路,以宽正面向涟水攻击前进,东路57旅,由淮安经席桥、顺河集向茭菱镇前进;中路51旅由淮阴东马厂经钦工向涟水前进;西路58旅由王营沿盐河河堤攻击带河镇。

20日下午3点左右,74师先头部队与15团在汤庄遭遇,74师51旅前卫连遭到伏击,51旅在第二天中午才推进到涟水城南的废黄河南岸。

10月22日,74师集中全师炮火猛轰南门渡口,然后连续3次组织强渡废黄河,均被击退。74师毫不气馁,继续发动了第四次进攻,共军南门渡口守军伤亡殆尽,终于被74师突破。共军1营预备队和从茭菱赶来增援的5旅第13团迅速赶到,苦战之后封闭了缺口,74师也因伤亡惨重后继乏力而被迫退至废黄河边的沙滩上,重新收拢集结部队,在沙滩上建立了阵地,并冒着共军的炮火搭建起了浮桥。同时,共军也在废黄河的第二道大堤和城边构筑了新的工事。

74师在猛攻南门渡口时,还对带河镇和西关两地发动攻击,带河的进攻被15团2营击退,西关战况也相当激烈,3营伤亡很大一度形势危急,投入团预备队后才勉强守住阵地。同时在东路的74师57旅一部企图在茭菱镇附近强渡废黄河,也被共军击退。一天的战斗下来,尽管共军守住了阵地,但城防主力15团几乎死伤殆尽,才只经过一天的战斗一个主力团就基本丧失了战斗力,这在以前还从未曾有过。当晚15团因为实力大减被迫缩小防御正面,南门渡口至杂姓庄的阵地由13团和独立第5团接替。入夜后13团在城内西南角的妙通塔上建立了重机枪阵地,以火力控制了全城制高点。

10月23日,74师在5架B-24解放者轰炸机和7架P-51野马战斗机的空中掩护下,强渡废黄河,上午8点,共军在74师强大压力下被迫放弃第一道大堤,退守第二道大堤,74师后续部队开始渡河,这时妙通塔上共军的重机枪开火,用火力封锁了 74师后续部队,但是共军已无力组织反击,夺回桥头阵地,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个白天。

入夜后,共军5旅14团在旅长成钧带领下赶到涟水,立即发起反击,经过一夜激战,14团重新夺回了第一道大堤,将74师已过河的部队压缩到河边沙滩上。然后14团接替了独立第5团的阵地,这时沿废黄河从东向西的守备部队是:13团、14团、15团。

24日夜,在14团与敌人激战的同时,共军神速插入74师背后,收复了顺河集和带河镇,切断了敌人的后路。

25日早晨,74师经过一天休整,直叩涟水城下,城关上下激战竟日,74师51旅主攻重点是14团阵地,战况殊为激烈,多次发生白刃战。14团1营400多人只剩下50多人,只好缩编为一个连,团里的勤杂人员也全部组织起来投入战斗。

下午,74师57旅170团投入战斗,该团以士官和老兵组成“敢死队”配备自动武器,经炮火准备后向南门阵地发起总攻,并在共军14团3营阵地上取得突破,然后一鼓作气,接连冲过第二道、第三道大堤,其中有一个连甚至突入涟水城内。共军5旅组织了所有部队坚守涟水城垣,从突破口两翼组织反击。就在此危急关头,共军6师、10纵增援部队赶到,这两支生力军以一部加强防御,一部实施反击,才将74师击退,74师进入涟水城内的一个连也因被隔断了与主力的联系于当夜被歼。

26日,整编28师192旅和74师并肩发起攻击,双方在大堤附近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共军主力第1、6师、第9纵队和第13旅相继投入战斗,74师经多日苦战,兵锋已疲,主力被迫撤回废黄河南岸。入夜,共军兵分三路发起反击,2个小时便全歼黄河北岸74师57旅2个营。同时共军一部在淮阴东20里处的老垛、新渡口一带渡过废黄河,并与收复顺河集的共军一起击退在钦工、茭菱之间的敌人,歼灭74师58旅172团一个连和28师192旅一部。

27日早晨,共军彻底肃清了废黄河以北的全部国民党军。当天共军全线出击,第5旅配合6师从正面反击74军;皮旅、9纵继续攻击带河镇附近国军;1师、10纵从涟水东南越过废黄河,向钦工出击,配合正面作战。

30日晚,经过一夜激战,共军收复了茭菱镇。

31日在茭菱镇西南,共军歼灭28师192旅和74师57旅一部。

11月1日,整编28师192旅残部向淮安溃退,张灵甫预见到有被共军合围的危险,于是收缩各部连夜退往淮阴东的马厂,至此第一次涟水保卫战结束。此战74师元气大伤,其不可战胜的神话从此被打破。根据新华社华中前线11月6日电讯:从10月19日至11月1日,共毙伤俘敌军7000余人,共军自身伤亡也在6963人,10纵司令谢祥军在战斗中牺牲,这是华东共军在解放战争中阵亡的职务最高的将领。整编74师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个硬钉子,虽然在华野所歼的7000余人中,他们仅只2000来人,但他们还是把这次失利当作一次大“挫折”,当作是“耻辱”,他们咬着牙齿,虎视着报复的机会。

二战涟水

12月,国军卷土重来,投入整编74师和整编第28师第192旅以及第7军一部共5个旅,由整74师师长张灵甫统一指挥。根据中央军委命令,华东共军以27个团围攻鲁南临沂、郯城,另以24个团阻击华中北上之敌。担负涟水防御的是华野6师和淮南独立6旅。此次张灵甫吸取了教训,改变战术,12月3日首先以74师57旅和192旅向共军6师17旅阵地作正面攻击,共军沿涟水以南层层设防,4日占领共军一线阵地。5日共军6师分路出击,企图夺回失守的一线阵地,但均告失利。6日国军继续推进,共军退守顺河集一带节节阻击。双方激战十日,共军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涟水以南。 12月14日,张灵甫集中74师51旅、58旅和第7军一部共3个旅由王营、悦来直扑带河镇、大关,从西面攻击涟水,这支奇兵一举奏效,当天便突破了淮南独立6旅在带河的阵地,傍晚就已打到废黄河大堤。共军这才察觉74师的主攻方向,从正面抽调6师16旅急返涟水,配合淮南独立6旅阻击敌人。

16日拂晓,74师集中全部炮火轰击涟水城,炮击一停,即以营、团发起集团冲击,而且一波连一波,前赴后继,经白刃肉搏于上午8时突破大堤进逼城垣,中午时分便攻入城里。接到涟水以西告急华野第6师奉命兼程回师增援,结果急行军35千米,在涟水城外2.5千米处与已攻取涟水的74师接战,6师几次反击均被74师击退,6师伤亡超过5000人,被迫撤出战斗。据江渭清回忆,当时陈毅口头通知他代行司令员职务,将6纵纵队长王必成撤职查办,押来野司。粟裕认为战役失利原因很多,不能只怪王必成一人,但作为主要前线指挥员,应该好好检查,建议留职检查。王必成只说了一句:“给什么样的处分,我都无怨言,只是希望日后打74师,绝对不要忘了6师!”粟裕立即将参谋长陈士榘召来,当面命令:以后凡我华东部队组织歼灭74师的战役,一定让6师参加,一定让王必成同志参加。并特别嘱咐将此命令记录在案,存档待查。半年后,歼灭74师的孟良崮战役中,正是王必成指挥的6纵(原6师改编)从鲁南飞兵急进,夺占垛庄,切断74师退路。

由于两淮、涟水接连失利,苏皖解放区绝大部分地区被国军占领,华中野战军主力北撤山东,华东地区的主要战场已转到山东,在这种形势下,1947年1月山野、华野两野战军进行了整编,合并为华东野战军,共约27.5万人。并于1月下旬在临沂附近召开师以上干部会议,史称鲁南会议,以统一思想。这样,解放区面积缩小,而部队和机关相对集中,加剧了解放区人民的负担,给以后的作战带来了新的困难。

孟良崮战役

1947年3月,国民党军改变战略方针,由对解放区全面进攻改为对山东,陕北解放区的重点进攻。进攻山东的国民党军集中24个整编师60个旅约45万人的兵力,编成3个兵团,由陆军总司令顾祝同指挥,采取密集靠拢、稳扎稳打的战法,于4月上旬成弧形向鲁中山区推进,企图与华东野战军主力决战于鲁中或迫使其北渡黄河。

华东野战军决心寻机歼灭进犯的国民党军,但除于4月下旬在泰安歼灭1个整编师外(整编第72师杨文瑔部,4月20日遭到数倍于己的共军三个纵队的围攻,该师(欠一个旅)据守泰安城顽强抵抗,曾一度使共军进攻受挫,但终因援军不至寡不敌众于26日覆没),由于国民党军行动谨慎而未获战机。针对上述情况,中国共产党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指示:国民党军密集不好打时,忍耐待机;一不要性急,二不要分兵,将主力集结于机动位置;只要主力在手,总有歼敌机会。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毅、副司令员粟裕遵照这一指示,于5月上旬调整部署,将主力后撤至莱芜、新泰以东地区隐蔽待机。顾祝同得悉华东野战军主力撤退,即令所部向博山、沂水一线疾进。担任右翼进攻之第1兵团司令官汤恩伯不待相邻兵团统一行动,即以整编第74师为骨干,在整编第25、第83师配合下,于5月11日自垛庄、桃墟地区进攻坦埠,企图占领沂水至蒙阴公路;另以第7军及整编第48师北攻沂水,策应整74师作战。

华东野战军原拟首先集中兵力,截歼孤立、暴露之国民党军右翼第7军及整48师,但由于国军战斗部署被泄露,华野11日晚获悉处于中间战线之整74师冒进,便于就近集中主力加以割歼,当即改变决心,首先歼灭该师。第2、第3、第7、第10纵队分别钳制和阻击河阳、新泰、莱芜地区的国民党军第7军、整编第11师、第5军等部,使其不能向整74师靠拢,而集中主力第1、第4、第6、第8、第9纵队,实施中央突破和断其退路,歼灭整74师于坦埠以南、孟良崮以北地区。至13日,整74师先后占领杨家寨、马牧池等地。当晚,华东野战军担任迂回穿插任务的第1、第8纵队,分由整74师的两翼寻隙向纵深楔进。第1纵队第3师攻占曹庄及其以北高地,构成对蒙阴整65师的正面阻击。该纵队主力则攻占黄斗顶山、天马山、界牌等要点,切断整74师与整25师的联系。第8纵队攻占桃花山、磊石山、鼻子山等要点,切断了整74师与整83师的联系,一部占领孟良崮东南之横山、老猫窝。与此同时,第4、第9纵队从正面发起攻击,占领黄鹿寨、佛山、马牧池、隋家店一线。第6纵队从鲁南铜石急速北进,于14日晨抵达观上、白埠地区。整74师在其外围各要点失守后,仓促向孟良崮、垛庄收缩;华东野战军随即加速进攻。第4、第9纵队经彻夜猛攻,进至唐家峪子、赵家城子一线;第6纵队在第1纵队一部协同下,于15日拂晓攻占垛庄,切断整74师的退路;第8纵队攻占万泉山,同第1、第6纵队打通联系,形成对整74师的四面包围。

整74师被围后,致电国民党军统帅蒋介石求援,但是蒋介石认为整74师占据着制高点,享有地利之优,加上其强劲的战斗力,附近又有兵力雄厚的外围部队,正是与华东共军主力决战的大好时机,于是命令整74师坚决固守,吸引共军主力,来个中心开花!有关电文如下:“顾司令祝同兄北恩伯、灵甫兄勋鉴:今已得知灵甫之74师被围孟良崮,甚惊,又甚喜。其惊之因是灵甫被困,随时有危险发生。其喜之因是灵甫给我国军寻找了一个歼灭共军陈粟部于孟良崮的大好机会。因为我74师战斗力强、装备精良,且处于有利地形;再之,有恩伯、敬久、欧震三兄兵团大军云集,正是我国军同陈粟决战的好机会,现命令74师灵甫部坚守阵地、吸引共军主力,再调10个师之兵力增援74师,以图里应外合,中心开花,夹击共军,决战一场,歼陈粟大部或一部之兵力,一举改变华东战局。总之,一切均仰仗诸位精诚团结,协同作战,为党国大业献身出力,乃千秋之荣也。”

蒋介石一面命令该师固守待援,一面严令整编第11、第65、第25、第83师以及第7军、整48师等部,迅速向整74师靠拢,并急调第5军、整编64师、20师和9师兼程驰援,集中外线10个整编师(军)企图在蒙阴、青舵寺地区合击华东野战军主力。华东野战军严令阻援部队坚决阻住援军,主攻部队经调整部署后,定于15日下午发起总攻。盂良崮主峰向西北连接两个540高地,西北端为520高地;其东南为芦山,东为雕窝,东西长约10公里,向北岗峦起伏直抵汶河,向南4公里为临(沂)蒙(防)公路,该山区山峰陡峭,多悬崖绝壁,山上无水,草木甚少。整编74师师长张灵甫在向南突围未遂后,即以第58旅扼守主峰、芦山、雕窝高地;以第5l旅扼守520与两个540高地;第57旅位于两旅之间的570(史称600)高地:师指挥所位于东540高地,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毅,为迅速歼灭整74师,第9纵队一部在炮火支援下,于16日8时攻占雕窝。第4纵队一部于攻占330、高地后,首先楔入520高地与西540高地之间,切断守军退路,连续打退守军4次反击,与第1、第9纵队各一部于午夜占领520高地,歼守军大部,其余部撤向540高地。各部继向西540高地发起攻击。第4纵队一部攀登陡峭山坡,从侧后插上西540高峰,突然向守军发起攻击,守军急速向东540高地溃退。张灵甫被迫率指挥所转至570高地;—16日拂晓,整编第74师以1个连至1个团兵力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向西540高地进行连续反击,第4纵队坚守部队伤亡较大,在十分危急之际,第1、第4纵队各一部赶到,将敌击溃。第9纵队向东540高地攻击的部队遭守军优势兵力的反击,攻击受挫。期间第8、第6纵队于歼守军一部后,正向芦山攻击前进。在共军的猛烈攻击下,整74师伤亡惨重,但仍不失王牌军的风范,丝毫未见溃乱,每一阵地都经过数次乃至数十次争夺,防御相当顽强,反冲击仍是相当凌厉,战况之激烈为解放战争以来所罕见。张灵甫预感到已处绝境,于当日下午决定突围,首先在飞机掩护下兵分两路向垛庄突围,被6纵击退,再向西突围又被1纵打退,继而向东,虽然夺回雕窝高地,但突围还是被9纵所阻。国民党空军投下的大批粮弹,多为共军所获。

得知整74师被围,蒋介石急令各部齐头并进,拼死也要解张灵甫之围,8时,蒋介石亲自向外线援军下达手令:“山东共匪主力今向我倾巢出犯,此为我军歼灭共匪完成革命唯一之良机。凡我全体将士应竭尽全力,把握此一战机,万众一心,共同一致,密切联系,协力迈进,齐向当面共军猛攻,务期歼灭共匪,以告慰总理及阵亡将士在天之灵。如有萎靡犹豫,梭巡不前或赴援不力,中途停顿,以致友军危亡,致共匪漏网逃脱,定必以畏匪避战,纵匪害国延误战局,严究论罪不贷!希望奋勉勿误。”

陆军总司令顾祝同、第1兵团司令汤恩伯也相继电令各部加速前进,外围督援的10个整编师(军),于16日上午向孟良崮山区迅速靠拢,又为共军的阻援部队所阻击。同时国军驻济南和徐州的第5大队27中队的P51、第1大队的B25和第3大队的P51的战机,频频出动,倾尽全力空中掩护,由于战区狭小,双方战线又是犬牙交错,空中掩护很难奏效。此时,第9纵队继续以一部兵力由正北和东北向东540高地攻击,一部向5 70高地和孟良崮主峰攻击。13时,第4纵队主力附山炮5门,向东攻击540高地,第6纵队一部亦由南向东540高地攻击,战至14时,攻占该高地,守军第51旅大部被歼。第8纵队和第6纵队一部于13时攻占芦山,歼守军第58旅3000余人。在共军的猛攻下,整74师余部被迫收缩于孟良崮、570高地及其间的凹地,隐蔽进行整顿和组织顽抗。第4、第6、第8、第9纵队合力总攻,共军一纵切断黄伯韬、张灵甫之间的联系。八纵、九纵形成包围之势。黄伯韬见状危急,急率整25师前来支援。张灵甫向黄伯韬撤退。共军切断(整)七十四师退路,张灵甫被优势共军压迫,孟良崮乃光秃秃之石山,山上无水。国军水冷式马克沁机枪,无水不能发挥威力。外线阻援激战不休,孟良崮地区战斗也紧张进行,陈毅、粟裕对战况非常关心,几乎每隔5分钟就打电话向各主攻纵队询问,主攻各部也意识到情况紧急,奋力突击。共军弹密如飞蝗,射击在石头上,跳弹横飞,一弹连伤数人。(整)七十四师损伤惨重……战至17时,将国民党军精锐“五大主力”之一的王牌军整编第74师全部歼灭,张灵甫在发完最后一份电报后与副师长蔡仁杰,旅长卢醒等集体自戕!悲壮!壮哉!

有抗日名将猛张飞之称的张灵甫受到了共军的“厚葬”。当时担任华野6纵政治部副主任的谢胜坤主持了仪式。一棵古树下,放着一口半人高的大棺材。棺材是买来的,十分华贵。棺材旁边停放着张灵甫的尸体,已经为他穿好簇新的军装,洗过脸,伤口也整饰过了。由于当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国民党军服,张灵甫是穿着共军的军服下葬的。掩埋张灵甫前,谢胜坤向上级请示:俘虏中的一个少将旅长和8个上校要求最后看一眼他们的师长张灵甫。“大家都觉得,他们跟着张灵甫出生入死,这种感情难能可贵,就同意了。”9个国民党将校走到担架旁边,围成半月形,跪下,痛哭流涕。

1947年8月由共军华东野战军政治部编印的《蒋军七十四师的调查研究》一书中(五.内战时期——从参加内战到孟良崮全军覆没)记载:“5月12日自垛庄北犯我坦埠,企图攻略沂水,甫遭接触,即南窜孟良崮山区,我野战大军加以重重包围,于5月16日,全歼该顽于孟良崮。战斗中击毙七千余名,官兵万五千人悉数被俘。”张灵甫在战死前有遗书:“十余万之匪向我猛扑,今日战况更趋恶化,弹尽援绝,水粮俱无。我与仁杰决战至最后一弹,饮诀成仁,上报国家与领袖,下答人民与部属。老父来京未见,痛极!望善待之。幼子望养育之。玉玲吾妻,今永诀矣!”

张灵甫(1903.08.20-1947.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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