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卢森堡(1871一1919)是波兰、德国和国际工人运动著名活动家,德国社会民主党左派领袖和德国共产党创始人,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她以思想激进和意志坚强著称,所以,右翼分子称她为“嗜血的‘红色罗莎’”。

但就是这么一位红色的左派人物竟然三次撰文对列宁的言论进行批驳。下面就让我们看看这位曾经被列宁誉为“永远是一只鹰”的革命女杰是怎样批评列宁的。

1904年2月5日,列宁发表了《进一步,退两步(我们党内的危机)》一书,阐述了他的建党思想,指出党是无产阶级的先进部队,是无产阶级的最高组织形式,党必须按照集中制原则组织起来等等。卢森堡在看到列宁的这本著作后于7月份发表了《俄国社会民主党的组织问题》一文,对列宁的这本书进行批评。在建立一个集中统一的政党问题上,两人之间没有分歧,但卢森堡对“关于集中程度的大小和集中化的更准确的性质”问题显然与列宁的观点有分歧。列宁认为机会主义潮流的特殊标志就是知识分子生来就喜欢自治制和组织涣散状态,害怕党的生活中的严格“纪律”和任何“官僚主义”。卢森堡认为:“极力强调无产阶级具有接受社会民主党组织的天赋能力而`知识′分子却是怀疑社会民主党运动的,这种说法本身就毫无`马克思主义革命家‘的气味,倒不如说恰恰可以很容易地证明它同机会主义观点是相近的。”“恰恰从列宁害怕知识分子对无产阶级运动产生危险影响这一角度来看,列宁的组织观念对俄国社会民主党是最大的危险。”她与列宁在建党思想上最大的分歧是集中制问题。卢森堡并不反对党实行集中制,她与列宁的分歧是在党内如何实行集中制。她认为列宁所主张的是“无情的集中主义”,是“极端的集中主义”,其结果是“中央委员会成了党的真正积极的核心,而其他一切组织不过是它的执行工具而已”。“因此,社会民主党的集中制不能建立在党的战士对中央机关的盲目听话和机械服从的基础之上”。她说:“工人群众还没有做到的对党的机关的活动和行为的公开监督反而可以由中央委员会对工人阶级的活动实行的监督来代替,那就是错误的。”卢森堡还指出:“列宁所主张的极端集中主义的全部实质是,它没有积极的创造精神,而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看守精神。他的思想过程主要是集中于监督党的活动而不是使它开花结果,是缩小而不是发展,是束缚而不是联合整个运动。”

“俄国社会民主党中的一部分人力图使充满希望的、生气勃勃的工人运动通过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中央委员会的托管来防止失策,我们觉得这已经是一种一再跟俄国的社会主义思想开玩笑的主观主义了。”她最后还嘲讽地说,“而这一次是以社会民主党工人运动中央委员会的皇帝陛下的身份出现。”但是,她认为,“真正革命的工人运动所犯的错误,同一个最好的`中央委员会‘不犯错误相比,在历史上要有成果得多和有价值的多。”

从历史现实来看,卢森堡的这些意见是正确的,问题在于全体党员的意志通过什么形式和渠道集中到中央去,中央又以什么方式保证不歪曲地执行这种意志?这个问题在当时没有解决,一百年后的今天也没有解决,成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一块软肋。刨根问底,这个软肋的始作俑者是列宁。列宁企图以“历史的万能的舵手”自居,将党组织作为自己窃取最高权力的工具,导致党思想僵化、压制民主、轻视群众,形成并助长专横独断的趋势,最终土崩瓦解,遭人唾弃。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1911年9月(10月),卢森堡在一篇私人信件中称为《信条》(关于俄国社会民主党的状况)的手稿中,对列宁再次提出批评。卢森堡对列宁在党内拉帮结派,搞团团伙伙提出异议:“……作为对孟什维克极端机会主义的回应,布尔什维克派内也出现了一种危险的现象。这个派别在列宁领导下不是全力挽救党的团结一致,而是热衷恢复自己的派别机构。布尔什维克建立或者说重新恢复了他们的派别组织,它拥有独立的派别中心,拥有自己的报刊,包括一种通俗的工人报纸,甚至还拥有招募人们加入他们派别的独立的‘党校’。无论如何,列宁和他的朋友日益公开参与制定的这种组织政策已成为对党的未来最大的威胁。”“在列宁领导下,布尔什维克显而易见地准备召开他们那一派的派别代表会议,从而将会公开表明和证实俄国社会民主党的分裂。”

卢森堡这篇手稿生前未曾发表,它是写给她的亲密战友(男友)里奥。约吉希斯的。1991年才首次发表。文章的背景是1911年6月俄国社会民主党中央委员会在巴黎举行的一次会议。会议由布尔什维克倡议,并受到卢森堡的波兰王国和立陶宛社会民主党的赞同。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关于召开一次俄国社会民主党的党代表会议。在波兰党和主张“调和的”布尔什维克代表的影响下,他们一致同意,反对列宁及其集团的意图,解散党的派别和停止出版派别报刊。党的基金以前一直由布尔什维克掌管,此时交由德国社会民主党的三名代表负责保管,他们行使委托人的职责。但是,不久,卢森堡在这封信里写道:“不幸的是,在一定程度上,这些希望和前景都已化为泡影。人们很快就看到,种种旧的派别邪恶勾当已经战胜了一切有关党和无产阶级运动的利益的考虑。”在对孟什维克的派别活动提出批评后,卢森堡特别指出:“然而我们党也严肃地反对布尔什维克路线。早在1903年,在俄国党内形成了两个派别之后不久,我们就感到不得不起来坚决反对列宁和他的朋友的组织上的集中制,因为他们想要通过纯机械的方式使党受制于党的中央执行委员会中的一个思想上的独裁者来保证无产阶级运动的革命方向。……在1907年于伦敦举行的上届全党的代表大会上,我们的代表既坚决抵制孟什维克右派的机会主义堕落行为,也坚决抵制列宁的左派粗鲁的革命行动。从那以后,布尔什维克对社会民主派激进主义的理解向着更为欧洲化的方向演进,这一演进使我们党和布尔什维克有可能在反对取消主义灾难的共同的基本的斗争基础上建立友好关系。然而,最近,如上面所说的在党遭到全面破坏的时候,列宁及其朋友的特殊策略迫使我们党不得不重新釆取坚决的反对立场。这时,列宁以机械的粗暴方式解决俄国党发展中的问题和困难的倾向在一定程度上再次表现出来,这种倾向对党是危险的。”

卢森堡对列宁在党派斗争中釆取的“铁拳政策”十分担忧,认为这是一种盲目的“机械主义的”激进主义。她主张,“为了挽救党的统一,我们党必须制定明确的、坚决的要求团结的纲领来反对这种自杀政策。”但是,从后来的事实看来,列宁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强人,他的专横跋扈不仅在他未执政前造成了许多负面作用,而在他执政后更是君临天下,以不可一世的霸气给俄国、也给共产主义运动造成巨大的悲惨效应。仔细想想,列宁真是堪称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劫数。有此劫数,共产主义定然难逃大厦将倾之结局!

(未完待续)

一一苏联政治笑话8

苏共中央总书记勃列日涅夫有一天打电话给宇航飞行员,对苏联阿波罗一联盟号飞船对接成功表示祝贺,但他注意到美国仍然在宇宙空间方面占有领先地位。他说,苏联的声望要求我们作一次类似月球着陆的壮举。

于是他对宇航员命令道:“因此,党中央决定,你们必须在太阳上着陆。”

电话里传出哽咽的声音:“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这样我们会被烧死的。”

勃列日涅夫马上说:“你们以为政治局没有考虑到这个情况吗?我们决定让你们在夜间着陆。”

罗莎·卢森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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