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葫芦:海外华人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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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介:

诞生于大跃进年代的上海,独立中文笔会会员,现幽居于悉尼。

一生放逐于精神乱世,驰骋于千古红尘,游走于浩瀚环宇,浪迹于未来玄空。自信文字不仅可力透纸背,还可以穿越人心颠沛魂魄直达形而上软处。

自称:一壶老酒能醉天下,一杆老枪能打天下,一把胡子能扫天下,一腔文字能玩天下。

第一次听说有中国人在日本只取店家的免费鸡蛋但不进店消费是在二十年前,那些年我在家整日蒙羞并立志让我的异域同胞早日让我不再蒙羞——我相信一个民族的进步强大始于细节并终于细节,包括他的音容笑貌和狭隘或者博大情怀。

悉尼朋友都说在悉尼没见华人领免费救助餐,我一看那些排着长队的刚想为没华人欢呼,很快传来消息说美国华人不仅成群结队的领免费餐,而且转手倒卖。不过庆幸这方面澳洲华人没这么丢人现眼,尽管他们在其他方面也不够争气甚至大有人在的集体丟脸。

许多人来到西方世界,其思维方式及行为检点依然是祖国大陆的,为人处世是腐朽的老祖宗式的,之乎者也当然是千年之前原汁原味的,连广场集体舞都是某城某市的全面克隆山呼万岁决不打折的,甚至海外的一些华人社团作家团体,其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点头哈腰之态,你会以为是不是走进了国内某央企的高管例会或中国官方的作家协会。

同是悉尼Eastwood区域,这边是中国街中间隔着一个火车站那边韩国街。每次我走在中国街都在想,哪天我们的街像韩国街那么干净店面那么清雅多好。每当走在韩国街我便徒生百年变态之情,我想哪天韩国街能像中国街这么脏乱差岂不妙哉,我在为我们的破街寻找垫背,如果可能我将感谢上帝。

悉尼的周末火车走走停停最后就这么停下不走了,本酒葫芦每当悉尼的火车边走边停便文思泉涌的还没喷完司机们的罢工大概就这么开始也不管众多乘客要去向哪里了,被滞留的人们依然一如既往的平静而不愤怒温柔而并不张扬的等待或离开,人们继续着谈笑风生心平气和的等待车站方安排的临时大巴,无论这临时大巴何时能到还是最后不到,车站的一个广播一语消云尔,自由世界的人们通常是微微念倾城一笑竟无谓,但他们同时保留了温和的抗议直至高额索赔,如果因为火车停驶耽误了无论是谁的伟大航班或英雄美女的神圣约炮被迫取消。

比如一个自由公民在澳洲的任何公共区域无论主观还是客观造成的肢体受伤,保险公司必是及时介入主动赔付决不也不敢推委刁难。不是澳洲的保险公司有多高尚纯洁而是他们的赔付可以让当地政府买单,有时两个政府为一个事故的属地不明确争相买单而讨价还价直至暖暖的对簿公堂。

不过至少澳洲华人能把车开的还算普世,一如他们的生活方式差不多本土中国,他们的家庭教育大都是学而优则仕,他们的胃腺系統原则上封闭偶尔开放,他们在观念上从没离开过也不打算离开红烧猪蹄油条豆桨,如果说他们曾经为自己没能融入当地的主流价值而自暴自弃,其实在本质上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拒绝融入的。

所以我们的海外华人虽然物质上并不弱势,但精神上他们从没富有甚至集体乞丐,这一场海外华人的尴尬已持续百年并在继续,这一场尴尬还要多久?

2018-08-18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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