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老伴,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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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来就是你的童养媳
因为父母是你的奴隶
我和亿万儿女一样
没有选择嫁人的权力

父辈是你劫持天下的坐骑
母亲的乳汁喂肥了你
我呢,在你的庭院成长
自然成为你的奴婢

我是吃你的青果长大的
苦涩从来就是我的记忆
一朵朵野地里张望的花瓣
承受着凌冽的风,浸骨的雨

我需要营养的时候舔着碗底
我需要知识的时候下田扶犁
我的思想被镣铐锁住
我的自由裹着厚实的蓑衣

江山是你的,你任意驰骋
我在院子里帮你纳鞋,扫地
你撒开大网捕杀叛逆,逃亡
我庆幸是一只漏网的鱼

你用磨石磨我的天真,用小脚绷带
把我花季的浪漫紧紧缠起
你是我伟岸的丈夫啊,老伴
我怎能抗拒小鸟依人的恐惧!

我本想做民族的小家碧玉
温良敌不住你阶级斗争的教育
你随意强奸我的心身
给我一贴膏药还得表示感激

你的身影遮住了日月山川
酒饱饭足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被你强权笼罩
满天尘埃驱除了鸟语花香的气息

真的,老伴,你该走了
伴你六十五年已经心身疲惫
自动退出舞台彰显一点善举
或许,你的祖坟能留下一柱香祭

老东家,你走吧,走
不要让满世界都漂泊你的妻妾
没有人愿意再当你老态龙钟的扶手
把家园还给人民
让民主来治理!

出 处 :北京之春
整 理 :2019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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