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裸聊,菲丽丝给我服侍得心花怒放,不过半小时就到了高潮。事后,她兴致勃勃问起了夜郎高知晟的近况。

我说要紧写小说,就地取材,跟舞厅里的女人鬼混,对这个律师的近况不怎么了解。不过,我认为他是傻蛋,年收入几十万,却不识时务为子虚乌有的正义,而去过问轮子的事。当今挣钱、养小蜜、搞腐败,是正常人干得正经事。要是精力过剩,可以酒台麻将桌上和桑拿房里消磨时光,不尽兴,还可以到澳门葡京,或拉斯维加斯玩几把梭哈、21点和轮盘赌。要知道,正义不能当饭吃,理想也不是人要靠拢的情妇。再者,轮子又不是老祖宗亲爷娘,谁都没有义务尽这么多的孝心。轮子号称几千万,即便死几十万,也是九牛一毛,死几百万,也是十只指头伤一只指头,全军覆没了,夜郎反正有十多亿人口,也没啥大不了。他或许不晓得轮子如此嚣张,锲而不舍,都是朝廷那些大臣怂恿培养惹得祸。听说教主以前也是他们的人,说不定令其组织轮子做个卧底,以便急用时派个用场。现在势头形成,朝廷头晕才拼命打压。高律师真是自不量力,扮起了英雄圣人的角色。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怪谁呢?大家袖手旁观,只说风凉话,不落井下石已算仁慈的了。一些大言不惭的人曾说,夜郎有十桌具有道义担当的公共知识分子。这个时刻,我却不知道那些知识分子藏在何处,也不知道谁有能力拯救他。

朝廷打压高知晟的手段,具有独创性,至少继承了上海滩前辈青红帮的套路。按理仇恨高律师,可以菜市口斩首,愤怒高律师,可以送他进秦城,反感高律师,可以将其软禁,讨厌高律师,可以驱逐出境。现在将其赶来赶去,从京城赶到老家,从老家赶到京城,再赶出京城,让他马不停蹄奔波在高速公路和铁道线上。现在经西安,听说要去成都,还要去云南。一路上,还有不少带各种口音的董超薛霸跟在他的身后,也不知啥用意。

这些衙役手段之丰富,超出小说家的想象,并且在凶险的猫捉老鼠的虐待中,还带有玩世不恭的味道。我在拙作《对付高知晟的方案》中,想出了那么多的鬼点子,我不单提出对他的饮用水,包括食用品──粮食鱼肉、蔬菜瓜果施放农药毒剂,而且还提出派间谍西施对其性诱惑,让他看春宫尝迷药,急不可耐,不顾后果而上钩,甚至还提出动用直升机核潜艇或神舟七号坦克车,向高知晟的住宅和小车,还有他陕西老家的窑洞,发射小型精制导弹,结果采纳了不过一二条:可能在他的车子上安装了定位器,还有利用混乱之际抢了他的小灵通。有些手段,拍案叫绝,只恨没机会登门虚心讨教。比如叫新疆人上门“逼债”、在高律师的住宿处歇脚唱歌、老家窑洞门口小便、手机乱计费、绑架追随者马文多,不仅吃生活,还测试他脖颈的强度,如果有人想见高律师,不管你是昔日元首的秘书,还是另类人士、同行或学生,基本都要警告、阻挡、软禁、绑架和殴打。

我对菲丽丝说,这种行为,目的要么是在人俗横流的物质时代,帮助夜郎电信扒分,以此促进网络消费,制造舍己为人的新闻人物,以吸引网民眼球;要么是活学活用毛润之的游击战术,在运动中拖垮对手,肥的拖成瘦的,瘦的拖成死的,让高律师长期劳累紧张,而得病精神崩溃,至少想让他吃客饭住客栈而囊空如洗;要么,衙役想通过拉练减肥,或趁机旅游,或赚点加班费出差费。老实说,这么跟来跟去,像跟屁虫,天天不费吹灰之力赚外快,我真眼红,也愿意加入他们的行列,一起混点铜钿来花花。

菲丽丝后来问高知晟下一步怎么办,有没有生命危险。我说,上次几乎什么都没说准,这次不好意思瞎猜了,再说我也不是他们肚里的蛔虫。不过,要是高知晟死了,民心会动摇,全国的律师兔死狐悲,也不会对法律抱有信心,元首的亲民举动都是白费劲,我对渐进的社会改良也不抱什么期望了。另外,所有当事人,不管下笔签字的、遥控指挥的,还是亲自动手的,日后都要清算。他们有家小,有别墅有存款,出了事,又没法逃到月球上去,清算,肯定是皂隶的软肋和心病。

我说,假如我是高知晟,我宁愿以逸待劳,在某个地方安营扎寨,最好呆在京城附近的城乡结合部,有路灯和电话公用亭的地方。白天黑夜吃住于车子,跟马文多轮流休息,上街购物。车子里准备手提电脑、被子、用水、煤气甏和单眼煤气灶,看看DVD影片,玩玩游戏软件,这样一来省钱,二来也让这些衙役觉得索然无味。考虑到脑壳脖颈的脆弱,我建议配备摩托车头盔,整天戴在头上,这样头颅吃得消暗地里来的一闷棍。

另外,实在挺不住的话,可以向台湾要求政治避难。台湾是夜郎的一部分,到同胞那儿去,夜郎朝廷没法罩上叛国投敌的帽子。

江苏/陆文
2006、4、17

说明:

书生提出创意,供朝廷选择批判;
秀才设计笑料,以娱乐官吏草民。

文章来源:博讯作者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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