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色:他们的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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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14

图说:拍布达拉宫背后。(唯色拍摄)

他们的魔术,似乎是捉弄记忆的玩笑
在靠近色拉寺的某个电梯公寓的房间
诡异地,却是十分有耐心地,变幻着
忽而充满悬念,如同小偷作案
忽而恢复原状,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们的心,随着细思极恐的魔术紧张着
因为看不见无所不能的无形之手
甚至在虚构各种可能性的时候
怀疑起人性,似乎亲人都戴上了面具
暗藏着不可公开的暧昧隐私

魔术的现场,让我从外入内说起:
门口多了三个烟头,其中一个细细的
有些开关被用过了
灯被打开了,水被喝过了
触目惊心的是,曾独居于此的七旬母亲的
被子,从她的床上,移到了客厅的榻上
做成了一个似乎有人睡过的被窝
谁在那里睡过吗?谁都不敢掀开来看
生怕里面藏着可怖的东西……
然而,最后找见的,竟是一粒黑巧克力

他们的魔术所为何来?
魔术师是谁?有着怎样的面孔?
说的是藏语,还是汉语或者卫藏口音的汉语?
我突然想起四年前,两个自称扎西的男人叫我散步
在一条能够望见金顶和展佛台的小路上
我本来略觉局促地走在中间
但听到某个扎西念叨起西藏谚语——
“只要庶民生活好,国王是个尼姑也可以”
不禁笑得止步,也就拉开了距离
从而获得了一肘之内的自由是多么宝贵而虚幻……

2018-1-16,北京

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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