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80后女诗人潘无依遭遇强拆,愤而持笔创作抗强拆诗歌

10月27日女诗人潘无依在北京接到家人来电,其祖居未经户主同意,没有得到任何公开的土地征收信息的情况下,被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拆迁办强拆。后经潘无依家人抗议强拆被阻止。但是房子已经破损不堪,无法居住。潘无依家人向当地公安部门报案,遭到拒绝,未能立案成功。

可是,10月31日拆迁办再次组织人员强拆了潘无依女士的祖居。她母亲试图拿起相机遭到拆迁办工作人员的恐吓,村民们试图报警也遭到恐吓!

拆迁办在现场声称:“谁敢拍照,我们就砸谁的相机。”这一次,房子终于遭遇全部拆除。

数月前潘无依女士曾向湖州市织里镇镇长咨询。镇长说:“没有文件!我们是拆迁办,我们只管拆。”并向她撒谎,是村民们自发自愿要求拆迁!我们没有办法,所以才拆。拆迁办以及镇长曾经警告她,千万别请律师,也不用上诉。法院有特办。

11月4日潘无依女士拿起手中的笔,创作抗强拆诗歌。目前已经完成三首。

蓝天没有了
在雾霾的天空里
我站在一堆废墟旁
无言以对我的祖宗
这生我养我的地方
小桥流水人家
没有了清澈的河流
没有了,都没有了
童年的欢笑已被废墟覆盖
是谁?是谁?
拆毁了我童年的屋子!我的屋子!
在那里,我的祖母喊着我的乳名
在那里,掠过她灶口烧饭的影子
在那里,她抱着我,心肝,谁敢欺负你!有我!
是谁指使这架毫无人性的推土机
它驶向我,驶向我的屋子,我的童年
它摧毁了我残留的梦
都没有了,没有了

蓝天没有了
我站在一堆废墟旁
才几分钟的时间
它覆盖了一个家族漫长的历史
我的出生,童年,我的成长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句哭声
我的第一次开口说话
我写下的第一个中文字母
我拿到的第一张奖状
我的第一首诗歌
都在这里,我的祖屋,我的屋子
我的摇篮,我的床
我用过的一把梳子
我的镜子
没有了,都没有

蓝天没有了
我站在一堆废墟旁

记得小时候,一片枫叶碎了
祖母帮我慢慢粘起来
风筝断了线,我跑出五个村子
要把它捡回来
追梦,仅仅是一片叶子
一架纸飞机,一个陀螺
它旋转着我们的希望
而如今,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我用身体无力阻挡
当一块块生硬的砖头
砸向,我的床
我儿时的蝴蝶结
我每天写作业的桌子
一张张三好学生奖状
它无情地砸向
我的骄傲
我没有骄傲
我找不到尊严
这生我养我的大地
我的母亲河泛滥着臭水
一日日在变黑
庄稼没有了
一眼望去,没有一点儿绿色
视线模糊,我看不到了
祖母做饭的灶头没有了
那冒着烟气的烟囱
祖父用脚踏出来的年糕
那片我们嬉戏的树林
我甚至看不到一只鸟儿
也没有一只蝴蝶
它们都飞走了
飞走了
蓝天没有了
我坐在一堆废墟旁
我的母亲河
一日日在变黑

梦,离我越来越远
我坐在一堆废墟旁
蚯蚓早已迁移
也没有蚂蚁来搬家
那曾把我染红了的凤仙花
那使我黑发飘逸的槿树叶
都已不复存在
记忆在哭泣
是谁?拆掉了一砖一瓦
是谁?让土地不再长草
是谁?摧毁了理想
富丽堂皇是你们的宫殿
罪孽的宫殿
暴力,野蛮,血腥
惯用的途径
太阳也已碎裂
我看到一群野兽在吞噬
农田,河流,朴实的汗水
雾霾在扩散
星星流浪在异国他乡
白天也如黑夜般凄凉
我坐在一堆废墟旁
梦,离我越来越远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1月10日首发)

By editor

在 “潘无依:抗强拆组诗” 有 1 条评论
  1. 为什么中国成年人后来都成了酒鬼

    全称判断,是的。所有的中年人。除非身体有病。
    三十年来,一万天不眠之夜,原来是杯中物帮助物不至于坐牢,没捆进精神病院,
    逃躲过拘留,圈套,能忍非人的遭逢?一个无名作家,也就是有良知的学人,因
    为酔生梦死而得以苟活,得遥祝阮籍前辈的避世幻术:酒。
    网览:“最近获得解禁的英国文件纪录显示,中共总理周恩来在1958年1月30号会见英国代表团时说,“中共希望香港目前的殖民地位继续不变”,并警告英国不得给予香港民主自治,否则不惜提早解放香港。”
    据外媒报导,英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社会系副教授孔诰烽称,到1960、1970年代,英国推动香港去殖民地化、建立代议制政府的進一步尝试,也同样遭到中共的类似威胁。
    事实证明,英国在随后的几十年中,还推出过几项实现香港民主化的措施,但都被中共废除。
    吾不信,于是酒乡长梦。拾荒的早起,也成了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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