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荻:杨永信的网戒中心就是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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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会 2016-12-15

二十一世纪以来,中国又出现了哪些新型邪教?

一、杨永信“教授”的“网络成瘾戒治中心”

中国人民似乎有把一切都变成邪教的天赋。

根据官方资料,邪教具有以下几大基本特征:

1.神化“教主”。
2.组织严密,活动诡秘。
3.实施精神控制。
4.打着宗教的幌子编造邪说。
5.盘剥信徒钱财,非法牟取暴利。

按照上述标准,二十一世纪以来,中国又出现了一些新型邪教。

首先是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杨永信“教授”创办的“网络成瘾戒治中心”(2006年1月创办,至今仍然在运转),该中心采用电击和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来“治疗”青少年的“网络成瘾”和“性格缺陷”。

本文现在就用上面所列举的邪教的几大基本特征来分析杨永信“教授”的“网络成瘾戒治中心”。

1.神化“教主”

一篇名为《我在临沂网戒中心的真实经历》的文中说道:“杨永信的课有强烈的个人崇拜风格,不止一次的对家长说‘你们必须相信杨叔,那你们的孩子才能得到救赎,配合杨叔的工作,不做任何对网戒中心对杨叔不利的事情。那样你们才能得到一个崭新的孩子!’之类有强烈个人崇拜风格的话语,让很多家长对杨永信是深信不疑。”“杨永信也不止一次的说,如果全国都能推广他的小仪器,那么全国都没有坏人了,如果全世界都推广,那么世界和平就来了。感觉有点像被洗脑的家长也是相信,觉得来这里来晚了,早知道有这样的小仪器,也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甚至有些疯狂的家长都说电疗万岁,杨叔万岁……”

另一篇针对杨永信的举报信写道:“在临沂网戒中心里的‘点评课’上,杨永信常向成员和盟友灌输听他话才能得到改变,才能变成‘精品’的思想。所有人都得以他为中心,还必须把中心当成圣地,是一片净土,是命运之根,幸福之源。所有人都要自觉维护‘第二个家’,不得做出违反中心秩序的事情。”

2.组织严密,活动诡秘

据凤凰网报道,在网戒中心的权力架构中,杨永信之下是杨永信组建的“点评师”团队;再往下是“同盟班委”和“家长委员会”。作为“四位一体”特色管理模式中的一部分,同盟班委在盟友(即接受“治疗”的学员)中拥有巨大的权威,他们可以给盟友“加圈(即记过,达到一定的圈数就要接受“治疗”)”,而位于最高级别的班长,甚至可以决定谁去做“治疗(即电击)”。

“班长是统领整个班委的负责人,任期一般为2个月,由年龄超过30岁,行为举止符合中心规定的盟友担任,并且需要经过点评师同意。

“班长之下是两层楼的楼长。他们主管着二楼和三楼的盟友事务,相当于楼层里的“班长”。

“与之级别平行的是“五总”,即总纪体,总学思,总安全,总话筒,总卫生。总纪体位于“五总”之首,管理一切纪律方面的事务,有时会兼任三楼楼长,最有可能升任班长。

“总学思主管思品工作,主管盟友们的思想动态,有时会兼任二楼楼长。

“总安全负责安全事务,会接待新盟友,确保盟友接受“治疗”,防止盟友冲动,负责13号室纪律。总安全掌管《心理导入本》,每一个将要接受“治疗”的盟友都会登记在册。

“总话筒主管大点评课上的所有话筒员。一般个子高,体型瘦的人会被挑出担任话筒员,在点评课上负责传递话筒。

“总卫生负责一切卫生相关事务,比如卫生检查。

“每层楼里又会复制这套权力体系,有楼层的纪体、学思、安全、卫生,直到最小的单位——思品小组和卫生小组,他们负责接收上层命令,分配给盟友执行。”

和“同盟班委”相应的是由陪同“盟友”住院的家长组成的“家长委员会”,分为“院内家委”和“院外家委”。《我在临沂网戒中心的真实经历》一文写道,家长委员会对杨永信无条件信任,名义上是家长自治团体,其实最终的话语权还是在杨永信手中,大小事务都要过问杨永信,杨永信才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家长委员会分工明确,有的负责安全,有的负责思品,有的负责宣传。负责宣传的家委要负责带人考察,拦截采访记者(网戒中心的家长表示已经有记者挨了打),还要负责在网上发帖维护杨永信的形象。

针对杨永信的举报信写道,网戒中心组织家长每天轮流刷微博和论坛,回帖量明显不多的时候,杨永信还会在课堂上发脾气。“杨永信本人和手下的医师(即‘点评师’)创建了好几个名为‘幸福之源’的微信群,里面有上百名成员,全是被送进来治疗的盟友的家长。杨永信本人会经常在群里转发一些关于歌颂临沂网戒中心的新闻报道或者采访,让群里成员转发朋友圈,扩散他的‘永信模式’,以及他所谓的‘精品’的事迹。”

院外家委有一个特殊功能,那就是组织“别动队”,对出院后“再偏”或者检举揭发杨永信的盟友进行抓捕。这种行为已经涉嫌刑法第238条的非法拘禁罪。《我采访了三个从网瘾中心出来的少年,雷斯林揭露电击教授杨永信违法》一文写道:“另外一位盟友表示在里面非常痛苦,而且不论你是否成年,随时有被抓回去的风险。杨永信团队有专门抓人的组织,叫‘别动队’,只要发现有‘盟友’有不利自己的行为,杨永信就会声称该盟友是‘再偏’,需要继续治疗。派别动队抓他回去。这个别动队的活动范围是全国。”

3.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也叫洗脑,杨永信“教授”的“网络成瘾戒治中心”采用的洗脑手段如下:

1)教主崇拜,前面已经说了,此处不再重复。

2)控制环境,防止成员接触外界信息。

“盟友”进入网戒中心之后,住院时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其间与外界完全隔离。《我在临沂网戒中心的真实经历》一文写道:“在里面是和社会完全脱轨的,除了集体看了一次大阅兵,我不知道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3)限制休息时间,以各种安排好的活动来充满成员的每一天,防止成员有时间思考。

《我在临沂网戒中心的真实经历》一文写道:“在网戒中心,你每天的时间都是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根本没有时间让你想别的,我的烟瘾竟然在这三个月里没发作几次……

“早晨6点起床,给你20分钟收拾卫生,刷牙洗脸,打扫小室卫生,倒垃圾桶,叠被子……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这20分钟内完成,因为除了这20分钟没有别的时间给你整理,等检查卫生时不合格就要加圈……”

“一直到9点才下课。然后整队回各自小室洗刷,然后在小室演讲,说说自己今天学到什么,改进了什么,哪里做的不好,然后各位家长开始点评。最后吹熄灯号,集体关灯睡觉,第二天重复这样的生活。”

4)不断重复同样的灌输内容,让成员潜意识里慢慢接受内容。

《我在临沂网戒中心的真实经历》一文写道:“点评课开始点评师或者杨永信是不会来的,要集体唱歌,都是些网瘾,父亲,母亲之类的歌,然后还要提问,提问的内容很多,有网戒中心的思想,阳光心态,三字经,等等之类的东西,都是普通盟友必须背诵的东西……”

“在点评课上要写两页纸的笔记,记录杨叔的言语,写不到也是加圈,日记也是两页,必须写满,里面每天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事情,所以大多的日记都是略带雷同。日记笔记都是有专人检查。”

“说是自习,但是你不能看除了杨永信写的书之外的书。”

5)强化监控。

《我在临沂网戒中心的真实经历》一文写道:“盟友是不能随便活动的,尤其是我这样的新盟友,在刚进去前半个月,空余时间只能待在小室内,任何出小室的行动都必须有一个老盟友陪同,两人间隔不能超过一米,里面称这个为带对子,如果在小室外超过这个距离,而且被班委发现,两个人都要承担责任,在里面承担责任就是去心理矫正室接受治疗。听老盟友说以前这个叫点现钱,现在,则是叫承担责任。”

“每个盟友都各自的小账本,里面叫圈机制。刚来的每周有60个圈的限额,一个多月的有45个,再多的有30个。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再次进去的和马上要出院的每周15个。每周一结算,如果超出,统一到心理矫正室做治疗。看似限额有很多圈,但是经不住里面的加圈项目实在太多,往窗子外看是住院不安心,轻的加圈,重的上报承担责任,日记,笔记不合格加圈,起床慢加圈……除了加圈之外还有很多被称为高压线,做了就直接去治疗。带队子对子脱节承担责任,靠近楼道口的红线承担责任,一个人上厕所承担责任,午休时间外出没有家长陪同承担责任,对家长发脾气承担责任,住院不安心承担责任,藏药承担责任……等等。”

据凤凰网报道:“据张润(化名)回忆,在这里生活分分秒秒都需要小心翼翼,因为规矩无处不在、防不胜防。在张润进入网戒中心的2008年,后来被广为人知的‘86条’还未成型,但规矩已经有七十多条,如果杨叔想到什么新规矩,再往上添。

“八年过去了,一些印象深刻的条款,张润仍能脱口而出。‘忽悠家长回家,要被电;对家长不尊敬,要被电;太过兴奋,要被电;太过被动,要被电;坐杨叔的椅子要被电;端杨叔的杯子要被电;不小心说出口的消极话语,比如‘我靠’这些,也要被电……’。”

6)强化举报的作用,让成员互相举报。

据凤凰网报道:“这里鼓励互相‘举报’。杨永信不同意‘举报’这样的说法,他更愿意称之为‘情况反馈’和‘问题反馈’。‘问题反馈’带来的好处是可见的——盟友可以减圈,获取信任;家长认为上报问题会让子女改变得更快,更符合要求,他们甚至有时会建议让子女做一次‘治疗’。被举报者则面临‘加圈’的惩罚,对盟友而言,圈数太多就会做‘治疗’;而对于家长,一个圈就等于10元钱。”

7)坦白狂热。

据凤凰网报道:“你必须要写日记,这种日记被称为‘晾晒’,它的内容将会呈现在点评课上,无论是否涉及到个人隐私。”“为了安全,你可以写的是‘对点评课的感悟,对杨叔的感激,对父母的愧疚’。只有还抱有‘隐私观念’的新人,才会在日记里写‘我好害怕’,‘这里是邪教,’‘我想回家’。”

《我在临沂网戒中心的真实经历》一文写道:“在里面住一个月就要写我的过去,让大家了解你的过去,习惯里面的生活之后我也挺无聊的,就开始写,因为我文采还可以,再加上里面的生活实在是枯燥无味,就像写小说一样开始写,把我自己写成一个混黑道,贩毒,强迫少女卖淫的恶棍,洋洋的写了五十多页信纸交了上去。第二天我就得到了杨永信的表扬。说我认错态度很高,你看你以前多危险啊。”

“这也是里面的潜规则,就是夸大自己的错误,什么15.6岁的黑帮老大,个头一米五出头的收债打手层出不穷,有一个有才的还把自己早恋和女友XX的过程极其详细的写出来了,竟然也受到了表扬。我的三观都收到了冲击……”

8)惩罚,对脱离规则的人进行公开而严酷的惩罚,让其他成员产生恐惧。

《我在临沂网戒中心的真实经历》一文描写了作者旁观其他盟友接受“杨叔专场”时的情形:“所有准备工作之后杨永信什么也不说,直接打开两台仪器。我也不知道是哪两台仪器,反正小卫躺在床上不停的抽搐,太阳穴的针旁则是留下一行鲜血,第一次的电击估计超过五分钟,然后杨叔开始和他说话,无非就是你做错了,你让父母担惊受怕了,你对不起你的父母之类的话。在被电击后,人是最无助的时候,那时候说的话会在你的记忆里留下深深的烙印,比如我,事情都过去一年多,我现在还可以清楚的记得我在那里面做了几次的治疗,每次的治疗过程是什么,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杨永信不断的训斥小卫,小卫则是不断的哭着求饶认错。而杨永信则是冷笑‘知道你还这么做,你对的起谁!’然后打开了所有的仪器。这一次持续了十几分钟。而杨永信则是不断的转动四个仪器的螺旋按钮,有时会咯嘣的一声脆响,然后又是一声脆响,我知道那是仪器在关闭然后马上再打开,造成那种一波又一波,让人无法忍耐和适应的疼痛……

“小卫的感受我不知道,但是想必比死了也难受,不然他宁愿跳楼都不想承受这种痛苦。这场治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后来杨永信也累了,就坐在椅子上,打开仪器不断的转动电流旋钮,还叫个安全小组帮他捶背,捏肩膀。到了后面小卫躺在上面就像是一个死人,双眼空洞无神,嘴角不断留出口水,只有打开仪器的时候身体在不断的悸动,反抗的动作都没有了。对杨永信的话只会说,是,我错了,杨叔。

“那场治疗的场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治疗过后,小卫已经完全不会走了,手上,太阳穴上,拔掉针灸针之后已经是一个黑色的小洞,连血都不流了,想必是已经点焦了。杨永信在拔针之后说‘回去后不许透漏这里的事情,不然就你自己来体验一下杨叔专场。’过了很长时间,小卫才能下地,然后我们扶着小卫离开那个地狱,临走还要喊‘谢谢杨叔,杨叔辛苦了,杨叔再见!’小卫还不能完全的下地走路,一路都是我们扶着他,脸上肌肉似乎也僵了,有时不自主的抽动,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前面,嘴微微张开一条小缝,也不知道他是在呼吸还是已经无法控制闭上嘴巴了……”

9)药物。

网戒中心的所有盟友都要被迫服用精神药物。《我在临沂网戒中心的真实经历》一文写道:“所有进来的人都必须吃药,在吃药盟友分为两类,一种是真正的精神有问题的盟友,被称为被动盟友,每次吃药都要红黄蓝绿的吃一大把。另一类就是像我这样的盟友,被称为非被动盟友,吃药只需要吃两种,每天三餐之后都要吃药。”“被动盟友吃的什么药我不知道,应该是大量的精神药物,而我这样的,吃的药分别是盐酸帕罗西丁片,俗称乐友,另一种是枸橼酸坦度螺酮胶囊,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出院后查到的,在里面他们是不会告诉你是什么东西的,多问一句,轻则加圈,重则承担责任。因为这些药物都是敬爱的杨叔独家专利的抗网瘾药物……

“除此之外里面很大一部分人还要喝中药,应该是安神的那种中药,不过很劣质,不止一次发现过期变质的中药,有的胆小的过期也喝了,有些胆大的报告医护人员后交给医务人员,因为中药你领了就必须现场喝完,有人现场监督,如果喝不干净就要加圈。”

“除了这些药物之外新来的还要打一个月的吊瓶,吊瓶的药物个人猜测含有镇静剂和催眠成分,因为我现在对第一个月的记忆非常的模糊,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4.盘剥信徒钱财,非法牟取暴利

《我在临沂网戒中心的真实经历》一文写道:“网戒中心的收费不低,一般的工薪阶层是接受不了的,里面很多为了让孩子住下去卖房卖车的。刚去的家庭月收费在一万人民币以上,当然不算生活费,时间长了会逐渐降低,但也不会低于7000左右人民币,因为除了6000的住院费之外,还有各种的收费,罚款。

“先介绍一下新入院的家庭收费项目,每天三次的药物,盐酸帕罗西汀片(乐友)每次一片或者半片(原作用是治疗抑郁症的,在里面每人都要吃),枸橼酸坦度螺酮胶囊一粒(原作用是治疗焦虑症的,同样每人都要吃),除次之外,新来的还有点滴,收费大约是300人民币每天,里面的收费是预付费扣款,也不会给你打明细,钱扣没了就通知你去缴费,除了这些不清不白的医疗费之外。里面还有很多活动,每月一次的大爱流淌,需要购买杨永信写的书,说是非强制,但却是必须买的,四本书200元。美其名曰送给亲朋好友,大爱传播。除此之外还有不定时的罚款,也就是家长的圈机制。”

“除了这些固定的收费之外。杨永信还不定时的举行活动,有的家长犯错,所有家长都要罚钱,称之为全员责任,还有各种各样的捐款。我在里面三个月,我妈说光这些都花了几千。除此之外,杨永信还特别会宰大户,我在里面的时候 有个盟友家长……据说家里身价上亿……杨永信罚这位家长一次少则几百块,多则几千块,那些钱我不知道她真交还是假交,如果交了的话,那我在的三个月她就被罚了几万块。

“我妈也被罚了好几次,下楼做防护站的位置不对,罚80,电梯间的两个门同时打开了,所有值班的都罚200……等等等等。罚的这些钱具体流向哪里不明,虽然是家委收罚款,但是具体用到哪里是真不清楚,因为我妈没做过家委。”

“我简单的算一下网戒中心的收入,不按最多的就平均一人每月8000算。一百个人一个月就是80万,而这个科室,除了杨永信的小仪器之外,最好的医疗器械可能就是护士站的紫外线消毒灯。一年就是千万的医疗费用,而付出的则只有两层楼的病房和十来个医护人员和一些廉价的药物。这里你可能会想里面的设备也要钱啊?网上作业的电脑呢,点评课的音响设备呢?不好意思,那些都不是医院安的设备,都是无私献大爱的家长们捐献的。每个设备下面还有标签 写着是谁捐献的。所以整个科室需要付出的的极少,只需要去讲讲课,剩下的家委都帮你做了。

“除了这些明文的收费还有很多是暗里的条文,比如入院,出院要提前申请,而且最少要住6个月,杨永信觉得你家孩子差不多了,批准你出院你才能出院。然后在点评课临下课的时候举行出院仪式,然后一家跪在杨永信面前感谢杨永信,临走还要交上捐款,捐款数目不定,大多是一千到两千。”

针对杨永信的举报信写道:“有的成员还被以各种大大小小的名义被罚款,一次性罚款上千上万元,而这一切实则是杨永信利用敛财来修缮网戒中心满足其个人需求,在此期间他通过同样手段哄骗、鼓动的方式诱使家长爱心捐献了该中心的数台电脑,二楼三楼的洗衣机,以及悬挂在中心里的名家字画(上万),走廊上喂养的名贵锦鲤,还有杨永信本人办公室的私人配置,以及家中大大小小的电器等。”

由此可见,除了没有打宗教的旗号之外,杨永信“教授”的“网络成瘾戒治中心”符合邪教的其他一切特征。该中心给给成千上万名接受过“治疗”的青少年带来了无法忘却的身心伤害。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成瘾从来不是单纯的生理问题,而是有着种种复杂的心理社会因素。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使人们易于成瘾的脆弱因素,恰恰就是杨永信“教授”的“网络成瘾戒治中心”所提供的那些东西:充满压力的环境,严苛的惩罚等等。处于压力环境之中的人们,往往更有可能通过沉溺网络游戏或滥用成瘾物质等方式来逃避现实——甚至还有可能通过邪教崇拜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杨永信“教授”的“网瘾治疗”只不过就是要把相对轻微的沉溺网络游戏问题变成更加严重的滥用精神药物和邪教崇拜问题。这就像老舍的剧作《茶馆》中所说的:“不抽大烟,改抽白面了。”或者就像某个寓言中所说的,某些人逃避阴影的方式,就是永远站在更大的阴影中。

笔者认为,如果真要“治疗”网络游戏沉溺问题,最好的方式似乎是给这些孩子提供一个丰富的环境,其中充满了各种好玩的游戏和学习各种有趣的东西的机会,让他们在网络游戏之外找到乐趣。这样的“网瘾治疗中心”,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开办一个?

有人说,杨永信“教授”的“网络成瘾戒治中心”让他们想起《1984》和《发条橙》,我倒觉得,该中心就像津巴多的监狱实验和米尔格兰姆的服从权威实验一样发人深省。

欢迎来老鼠会偷奶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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