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良臣:改革走不下去,问题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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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李嘉诚出走之后》近日又在网络上流传。这是中央党校教授蔡霞2015年11月12日接受凤凰评论《高见》栏目独家专访的文字稿。此稿内容第四部分的小标是——改革走不下去,问题在哪里?说真的,看到这儿,有点不想往下看了。因为问改革走不下去问题在哪里,实际上也就等于问现在中国的问题在哪里。而问中国的问题在哪里,估计至少有1000万网民都能告诉你:学习西方,对,就是学习西方。

学习西方干什么?

走真正自由民主宪政的道路,而不是在那自我陶醉,自欺欺人——甚至有个叫韩震的,也不知哪儿来的那种叫“勇气”还是应该叫什么气,说“中国是全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家”。

我是东方,为什么要学习西方?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

因为和西方人一样,中国人首先是人,而不能说首先是“中国人”。是人,就该有人性。几百年来,西方把人性都研究透了——凡告诉你,对中国人,他们没有研究透,那都是在骗你,目的是要你只能听他的,要你跟西方对着来。

中国人的人性与西方人的人性有本质区别吗?应该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那也是长期专制独裁“打造”成的。

既然是专制独裁打造成的,看看西方如何解决这种问题,我们就也如何解决这种问题,因为几百年前西方与我们现在一样。别说目前没有发现更好的解决方式,就算像胡鞍钢张唯为以及韩震们所谓“发现”了,由于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效,因此也还是只能先学习西方现成的,因为人家几百年的历史特别是现在的高度文明已经充分证明了。

充分证明了的东西你不信,却偏要相信那些没经过验证的,只能说你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蛮荒时代,地上没有路,当然需要披荆斩棘开出(或叫踏出)一条路来。河上没有桥又没有船,当然要蹚着河水甚至需要摸着石头过河。可明明已有宽阔大道,为什么还要去“开路”?河上分明建了桥,你为什么不从桥上过河,非要从水里“摸着石头过”?到底是你聪明,还是你傻?

那么西方是如何解决独裁专制的呢?对于这一点,人家西方从来没有遮着掩着——西方就是用真实的自由民主包括宪政解决的。而且就目前来讲,在这个星球上还没有发现比自由民主以及宪政能更有效解决独裁专制的形式。

为什么要解决独裁专制?因为独裁专制只会把人性变丑变恶,而人类到现在都没有人有勇气站出来,说上帝造人的目的就是要让人性变丑变恶。

如此这般,你实行自由民主宪政与否,就等于你想让你的国民人性变美变善还是变丑变恶。这个星球上没有两种自由民主,也从来不分东方西方;甚至事实上也没有两种宪政。就像明白人都知道,医学科学并不分什么中医西医,只看能否有效冶病,只看是否科学。屠呦呦团队,几十年前依靠科学仪器,提取青蒿素,证明可以有效治疗疟疾,最终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但中国人一定要明白,这绝不等于人家要给所谓的“中医”颁奖。

自由民主宪政也一样,只有一种,那就是:言论自由,全民投票选举。而保证自由民主的是公正的法律。舍此,别无它途。

你非要说中国可以和西方那些高度文明国家不一样,实际上也就等于说“中国人不是人”,或者说是这个星球上一种奇特的物种。可只要我们不肯这么承认,那就只有走西方的道路,谁出来反对,即说明他承认自己不是人。中共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初公开宣称:美国的道路就是人类将来要走的道路。如有谁怀疑,可以去翻一翻当年的《新华日报》或《解放日报》。后来不是美国变了,是中共为了获得政权,为了走所谓社会主义道路,自己变了。

现在总说我们有“工具箱”,还说工具箱里有多少多少“工具”。骗谁呢?谁还不知道。

前几年搞上海自贸区,应该算拿出工具箱里的“工具”了,可你一了解,就知道不过是比自贸区外更市场化一点,更自由化一点。现在又说我们如何喜欢“多边贸易”,如何喜欢自由贸易,因此要如何扩大开放,并告诉全世界,我们把沿海十几个城市都搞成自贸区。不用说,这也是我们工具箱里的“工具”。可是很遗憾,这种“工具”与建上海自贸区的“工具”大同小异,离真正的完全市场化还有很大距离。这且不说,几年过去,问一问现在的上海自贸区搞成什么样了,好像实在不怎么样。那么几年后,现在这十几个自贸区会不会与上海自贸区“一样下场”呢?估计谁也不敢打保票——就是你有勇气打保票,估计也没人信。

退一步说,就算自贸区真的按事先设想(我担心事先设想也还是不过比自贸区外面多那么一点自由,连香港的自由度都达不到)搞起来了,能跟人家真正完全市场化的国家比吗?还是不能。像现在这样改革,能否走得下去,最多只能骗骗自己,骗不了外人。你是不是真的继续改革,是不是真的喜欢“多边贸易”,喜欢自由市场经济,绝不是什么多么深奥的问题,别人一“试”,甚至一“看”,就完全明白了。

当然,现在一些有识之士对中国的改革已经绝望。经济学家马光远大概在微博上说了这样几句话:“真的别研究减这个减那个了,您不研究,企业还能活,您一研究,负担增加不少。我们再也不呼吁减税了,您也不用忙活给企业减负担了。让企业好好活着吧,别折腾了。”

著名律师陈有西看到马光远的话后也说了几句:“真心支持马光远这个动议,我也希望什么都别改了,现在每一个改革的步骤都是在改劣,都在往回走,什么都不用动,不折腾也许更好一些。”

其实,生活在这个国家,大家早就感觉到了,几年来,我们不是改革,而是把倒退把反改革称作改革,说白了,有人就是想再改回到从前,改回到前三十年。正如他们现在对“解放思想”的解释一样:所谓“解放思想”,就是“解放”到“统一思想”上来。他们现在毫无顾忌地把“统一思想”称作“解放思想”。这其实正是中国改革为什么走不下去的答案。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1/6/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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