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一日,中俄两国政府签署了天然气合作和供销合同两份文件。从二○一八年起,俄向中国供气,输气量逐年增加,最终达每年三百八十亿立方米,累计三十年。这四千亿美元的大单,最大“秘密”在於双方还未在价格上达成一致。普京认为:“中国谈判代表们喝了不少我们的血”。中国为何不从美国进口价格更低的液化天然气?出於治理雾霾天气保住政权的中共,急需进口大量的天然气。按美国《天然气法》,中美未签自贸协议(FTA),获美国天然气出口许可。二○一八年才从俄进口大量的天然气,还是救不了中共,更救不了习近平,习主政中国至二○二二年止。

中俄天然气价格战

俄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副总裁亚历山大?梅德韦傑夫透露,向中国供气价格高於每千立方米三百五十美元,中俄天然气谈判有人称是十年磨一剑,但更准确的说法应是二十年磨一剑。

一九九四年中俄就签订天然气管道修建备忘录,而几乎每次中俄领导人会晤,都涉及天然气谈判。谈判之所以持续了二十年,价格是最大障碍.中方的立场是,每千立方米天然气不能高於三百美元,因中国从土库曼斯坦、哈萨克斯坦等中亚国家进口均价在每千立方米二百美元左右,且中国国内开採的价格更低。

俄方的立场是每千立方米低於四百美元就不谈了,因俄向欧洲出口的价格接近这个数字,而向中国出口,气源只能选地质条件恶劣的远东,採气成本和人力成本都远高於供欧洲的气田,且还要新建管道。另俄方一直以来坚持气价和石油价挂钩,而近年来石油价格持续走高,这使中方难以接受俄的气价.此次普京访华中,俄方为促成天然气协议的签署,提出对本国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拟向中国出口免资源开採税,并要求中方也给予进口环节增值税优惠,从而让双方缩小价格差距的谈判,但俄的建议很难落地。习近平若减少国内税收,钜额的“维稳保权”支出从哪里来?此外,管道建设是牵绊中俄天然气合作的另一难题,令双方纠结的问题一是管道建设成本如何分担;二是通过哪条管道输送?

中俄两国属非盟非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并不属真正的朋友。目前的中俄两国,无论在意识形态还是在政治体制诸多方面属敌对关系.今年四月二十日是东正教复活节,俄总统普京和总理梅德韦傑夫出席了复活节的宗教仪式。一九九四年俄国防部就与东正教签署联合声明,共同致力於军人爱国主义和精神教育至今已有二十年头;大批随军牧师代替了原苏共党员担任的政治指导员和政委工作,东正教成了俄军的军魂,而中国军队须接受共产党的绝对领导。俄是向美国学习的,在美国军中有大批的基督教牧师随军,《圣经》等成了美军的军魂。参加二十五年前天安门爱国民主运动的学生、被邓小平指挥的军队血腥镇压后流亡美国的人员中,有的早已成为美国的随军牧师。

中美能否天然气合作?

仅从俄进口并不能保证中国天然气供应的安全,若不实现进口的多元化,把大多数的鸡蛋放在一个篮中,是保不住中共的体制。而美国叶岩气的革命却改变了全球天然气的市场格局,美连续四年超过俄成为世界第一大产气国,并且成为中亚、中东、俄罗斯之外一个新的全球天然气出口中心。

二○○九年,美天然气出口为三百零三点二亿立方米,二○一二年已增加到四百五十八点六亿立方米。由於叶岩气等非常规天然气产量爆发性增长,使美国内天然气价格一路下滑。二○一二年四月曾跌至每百万英热量(MMBtu)不到二美元(约○点五元立方米)的最低点,现在也维持在三至四美元/MMBtu的水平。

而近年来中国天然气的进口已在飞速攀升,二○○九年进口量为七十六点三亿立方米,二○一三年达五百三十亿立方米,对外依存度从百分之五点九增加到百分之三十一点六。二○一三年中国液化天然气进口价处於十至十二美元/MMBtu,进口总量的百分之三十五来自卡塔尔,其均价高达十九点七五美元/MMBtu.据美国能源信息署分析,美基准天然气价可能在较长的时间内保持在三至八美元/MMBtu,若加上运输及其它费用,从美国出口液化天然气到中国的价格约在八至十七美元/MMBtu,具有相当竞争优势。从美大规模进口天然气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中美间的贸易顺差。

但按美国《天然气法》,与美签订自由贸易协定(FTA)的国家(如澳大利亚、韩国等二十个国家),可自动获得美天然气出口许可;而包括中国在内的那些未与美签订协议的国家要进口美天然气项目,需要得到美能源部和美联邦能源管理委员会的联合批准。中美两国属非敌非友,若中共高层不接受普世价值,不进行刮骨疗毒式的政治改革,恐怕大规模从美进口天然气的时间,还得拖二十年以上。仅靠大规模从俄罗斯进口天然气的一颗大树,吊死的将是中共体制本身。也证明习近平在任期内,无法治好中国的大气。

天然气资源本是一国发展中的能源结构问题,而非属政治问题,但在当今的中国却成了非同小可的政治及安全问题.新疆的版图只佔中国的六分之一,人口只有二千多万,但地下的石油、天然气、煤炭等资源却佔中国的四分之一。目前中国内的天然气的供应价只佔全球均价的二分之一强,中共操纵市场并严重扭曲了天然气等能源的要素价格,造成各地在经济与民生上极大的不公平,使新疆地区居民生活水平远低於中国的邻国哈萨克斯坦等中亚国家。新疆人均天然气、石油等资源并不亚於中亚各国,从计划经济到市场改革时期,中共所採取的是掠夺式发展模式,从政治上、经济、财税体制上採取的是中央集权制。先不论政治体制,若不将中国经济、财税体制的中央集权制改为联邦制,或许新疆各民族永远不会认同中共汉人高层利益集团那种集权加掠夺式的统治。

从多方位分析,仅从俄罗斯大规模进口天然气根本无法挽救中共体制本身,更无可能帮助习近平树立类似於毛泽东的“神”。

动向总346期2014年6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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