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跃敏:上访风暴(二)

Share on Google+

在《上访风暴(一)》我简述了本人在副县级公务员岗位上如何被市委书记的保养的三陪女人张莉顶替了公务员编制,一夜之间变成三无人员(无户口、无工作、无工资,也俗称“黑人”),上访十几年无任何进展的故事以及上访路上发现本地区、本市区上访案件的同类项都是民告官。从而觉醒,认识到:上访已经是中国民主、民生、民权的最低底线。是中国民众走投无路的最后的呐喊。也是中国政府不得不接受的唯一的民主运动初级形态。但是,接受是因为政府知道:这背后是那几千年以来的农民暴动阴影,一触即发的火药库,而且是正在不时爆发的定时炸弹。所以采取动用大量人员、经费的“维稳”工作灭火。

那么我现在要说的是基于专制、腐败制度产生的民间上访民主运动,没有得到政府有效的解决措施;反而采取南辕北辙的高压政策“维稳”。不是因为高层一定要与民为敌,而是“经”被坏和尚念到误区里去了。把政策和经费纳入腐败的渠道里去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上访的火药库上,“维稳”不仅没有灭火,简直就是火山上浇油。致使这个本来是一场民众希望与高层呼应,上下联手反腐败的良好愿望,被基层黑政府、官员、演变成——把民众逼上梁山的层出不穷的反抗、人命案件、事故风暴。

维稳故事1、还是从我说起吧。

十一年前的2003年春天我发现户口没有了。千方百计报户口,却事与愿违,不仅报不上,反而白白花钱请客吃饭,并被告知:的送钱,好大一笔钱,是我不能承受的一大笔钱,才能报上户口。我只好放弃了。甘当“黑人”。后来得知,原来消除户口也是“维稳”的一条“措施”;让上访者无法生存,自顾不暇。当我在上访初期得到山东省省委的重视,纪委巡视组的专项调查的时候,当时的菏泽市委书记陈光又组织组织部的黑手,欺上瞒下写黑材料,污蔑我是临时工,义工。辞退手续周全。顶回去纪委的调查。这还不算。陈光在我的告状声中提拔省政协副主席,同时把三陪张莉一起带到省贸促会当挂职县级官员。他们更嚣张了:在雇凶打劫我凶手被捉,凶手被判三年之后,(黑道不成换白道)又启动“司法”程序:派两辆轿车,带5——6个黑社会打手加律师一起上阵到菏泽开发区法院告我,同时在法院门口出动黑社会打手公开追打我,法院则完全按照黑律师要求,污蔑我网上“诽谤”陈光张莉,要求我陪他们钱。而且中院在张莉公开在法庭是宣称她和陈光“同住一间屋”的情况下,公开帮助掩盖证据,拒绝在卷宗上记载,拒绝录音录像。以达到维持原判的目的。

我就这样被政府、司法、组织部一步步逼上梁山——中文独立笔会。对访民打击报复,镇压为快。即维稳是也。

因为阻止破坏农作物——征地而被拘留的农民,有理无处说。当劳动教养的非法待遇被迫取消以后,非法拘留又取而代之,甚嚣尘上。

国家机器、司法程序,通通变成对待上访的访民的利器。所以,中国人俗称:上访就是找老狼告小狼。

维稳故事2、陈光暗杀张印章

张印章是菏泽市曹县青固集乡张庄农民,1943年生人.在2003年至2004年间,陈光搞公路,推翻张庄100多亩土地,80多家房屋。一分钱赔偿没有给。张印章带头上访,告到国土部。陈光把张印章拘留9个月。而后又在陈光当上省政协副主席之后大发淫威,公开用黑社会人物电话约张印章出来吃饭。当张走到约会地点,从面包车里窜出来6个打手,个个手执铁棍,朝张印章劈头就打,人算不如天算,那天巧了,遇见张印章的熟人突然出现,把歹人赶跑。并且报案、立案。张印章受伤。获赔四万四千元。至今,张印章依然带头上访不懈。但是依然没有给该村赔偿一分钱。无法无天的国家呀。

维稳故事3、北京马家楼的“狱友”说:

北京马家楼是“救济中心”实际就是拘留的待遇:让访民一天三顿吃馒头、咸菜。没有床,睡铁椅子。我2014年12月在北京上访20天,其中被“收容”到马家楼两次,共住马家楼一周7天。

马家楼的“好处”是:只要访民被收容到马家楼,登记以后,不管什么时间,当天晚上访民的当地政府必须来接访民回去。访民在这个时候可以大吐苦水,痛说冤屈。

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当地政府、公安、信访3/5成群来接而没有接走的几个访民,面对政府官员,痛说、控诉的故事:

一个怀孕8个月的女人,在马家楼已经住了二十天了。她被维稳的故事因为牵扯其隐私,名字不说,就简称孕妇吧。她14岁的大女儿被人强奸,证据是有对方精液的内裤,她报案之后,被维稳。

为维稳,公安局把证据——内裤丢了。找不到了。这个官司没有办法打了。

这个案件被北京的一家媒体《新京报》报道过。但是,没有一点用。孕妇反被强奸者的家属几个人围殴。孕妇无奈,只好住在马家楼不出来。因为她得到的都是威胁她的生命的信息。

济宁市xx县(为保护当事人,满足当事人的要求,不具地名、人名,但是,我知道真实的地方和名字),供销社职工,女,46岁,其夫是政府部门干部。女因为与领导争执几句话,被开除公职。女上访。因为开除公职有严格手续。此开除不符合条件。开除无效。该女经过上访恢复了工作。本来,事情结束了。

但是维稳开始了,把事情搞大了:县里黑社会突然绑架了女人的丈夫,三天三夜的殴打,并且让其丈夫手写一张5万元欠条。声称:如果上访就必须还钱5万元。如果不上访就不用还了。

该女子全家搬走了。留下几个摄像头。黑社会11个人天天来讨债。找不到人就打、砸、抢。被摄像头拍下了。女子拿摄像头照片起诉到法院,抓了5个,其余6个跑了。从此,女子走上上访之路。

把访民逼上绝路,当成国家敌人去镇压。维稳变质演变成高压政策。为人民服务变成镇压群众。这不是国家政府高层的初衷。基层的腐败加黑暗,高层理解不了。高层的政策被基层为我所用。利我者昌,不利我者亡。不计后果,与人民群众公开为敌。这就是为什么地方政府的大门经常被上访的访民围堵,而上访的访民又经常被真枪实弹围堵的原因。

国家每年的维稳经费就这样南辕北辙的浪费、败坏、反其道而行之了。

据我的在信访工作的熟人、朋友说:一年到头忙下来,几百件(县城)上访案子,解决不到4/5% 。

随着上访的案子累积,高压的“推动”,上访日益成为中国难解之重。

作者:牛跃敏 2015年11月30日

阅读次数:1,002
Pin It

评论功能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