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扎勒玛果的旷野上──赠吾兄秦耕

在扎勒玛果的旷野上,
一场冷雨过后,
两个男人沿着泥泞的公路,
一步一拜。

你从他们身边走过,
踏着湿漉漉的长芒草
走向旷野深处的小屋。

旷野会延伸到哪里?
长芒草为何永远守候着旷野?

牛粪燃烧的烟雾,
渐渐升腾,
又渐渐消散在旷野。
黑乎乎的藏獒,
昂起头守护着小屋。
似曾相识,
光阴不返,一晃
……

女人在屋内熬酥油茶。
客人,
你从哪里来?
又要往哪里去?

你却无言以对,
你望着那从灶边起身向你微笑的女人。
你,你究竟该如何作答?

身后的故国,
你为她承受半生屈辱,
她却将你抛弃、遗忘。
你不愿去想
那苦病渐多的身躯;
不愿去想
那朝如青丝暮成雪的华发。
你想对那女人一笑。
可是你,
却转过了头。

望什么?
故国已被山川阻断。
唯有泥泞的公路上,
两个男人仍在一步一拜,
向着圣地拉萨的方向。
终有一日,
他们会到达圆满的彼岸。
可是你呀你呀!
你究竟归落何方?

【注】扎勒玛果是西藏阿里地区格吉县一个小村落。

我要说一个古老的预言

但以理!
快出来,再说一遍那个预言吧!
伯沙撒又复活了。

你看见了吗?
他们开枪射杀孩子,
他们强奸幼女,
他们把人头当溺器,
他们酒池肉林。

龙卷风扫过田野,
天空掉下金枪鱼。
思想的洪水席卷大地,
人格和尊严被扫荡,
撇下堆积如山的玩偶。

人们啊!不要向他们下跪。
你们的祖先会在坟墓中不得安生。
大炮轰鸣,
你们的孩子血肉横飞,
连秃鹫也不敢去啄食那尸首。

醒来吧!我的大夏。
你已沉睡了四千年。
哪怕这四千年来只做1个梦,
梦见的也决不会
单单仅是蝴蝶。

但以理!你在哪里?
要是你不愿,
我就自己去说
那个预言。

弥尼!
弥尼!!
提客勒!!!
乌~法~珥~新!!!!

【注】《圣经.旧约.但以理书》记载,巴比伦王伯沙撒夜夜在宫中荒淫无度地豪饮,他统治下的人民被压迫,颠沛流离。一夜,他的宴会上,忽然墙上出现几个奇怪的闪光大字,无人认识。伯沙撒命令讲先知但以理找来。但以理念出了墙上的字:“弥尼,弥尼,提客勒,乌法珥新。”意为:你的国已到时日;你被称在天平里,显出你的亏欠;你的国将分裂。

文章来源: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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