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第十一章: 认定商机赌一把;树上开花成富翁

话说燕青废除了朱贵搞的那些什么“政工舵、妇女舵、宣传舵……”等做摆设的几套吃冤枉闲饭的组织部门,节省了大量资金,又参照柴进的管理经验,制定了先进的法规,坚定地走改革兴店的大道,绿怡轩的顾客与日俱增,生意渐渐兴隆。一日,燕青忽然闻得一阵浓郁的桂花香,便顺着香气一路寻去——原来已至八月,秋江公园几株桂树,树上的花儿竞相开放,花气袭人。

燕青猛然想起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做“树上开花”,“树上开花实为并战计,大旨不过是借局布势,力小势大。”

燕青思忖:“商经云:高山不厌微砂,故能成其雄,大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势;赚钱犹如针挑水,集分文而成巨富;一枝花开香十步,万朵花开十里香;一店商势有限,数店同步,商势如潮,钱(前)途无量……” 燕青想到此处,即时认准了“树上开花”之计。

绿怡轩中兴后,门前开始形成排队购粉的大好形势,由于顾客过多,厅里容不下,有的顾客买到粉后,便端着碗站在门口吃,绿怡轩米粉生意渐渐形成小股商势。

却说地木星丑郡马宣赞、地然星混世魔王樊瑞、地明星铁笛仙马麟、地周星跳涧虎陈达等水浒好汉,自进城后,打工皆不顺意,做生意又折了本钱,一时生活没了着落,他们闻说浪子燕青做生意得了商势,便来投奔燕青,希望伴随燕青的商势在城里立住脚,进而能发些小财。

燕青是个讲义道的好汉,众英雄投奔于他,他并不嫌弃,将好汉们安顿在客栈,每日好饭好菜款待。过了一段日子,燕青将财产盘点一算,仅此一项,每日财水外流六百元,相当于每日两百碗米粉的利润,若不堵住此项缺口,实难兴旺发达。为了财义两全,燕青思忖:

“养大量闲汉于店中而对生意有利,是不可能的事。宾客之用,日费千金,长此以往,坐吃山空。如果充分利用这些闲汉的特长,投资为他们创造一个做生意的平台,让他们外出做生意,让他们通过做生意获利,并以股分各半的形式共同分利,他们获利十元,相当于为我店里纯赚二十元——说白了,就是利用信得过的品牌开连锁店,此计便是并战计:树上开花!”

燕青又思忖道:“树上开花之计虽好,只是于已来说,尚未尝试,说起来很象一场大赌博,若将资金全部投入,万一亏损,便全盘皆输——此事还须谨慎为好。”燕青想到此处,又仔细琢磨:“若是先做市场调查,作一番利润估算,从理论上求证可行性。掌握了市场需求数据,了解自身资金等经商条件——人生难得几回博,便豪赌一回又如何?”

燕青想到此处,便将地正星铁面孔目裴宣请来,认真道:“哥哥到小弟这里也非止一日,小弟准备在商业上大干一场,特请哥哥为总店顾问。”

裴宣道:“俺心无聚财之智,手无缚鸡之力,进城一年有余,东奔西突,难得自给。幸贤弟不弃,在此白吃一月有余,心中甚是不安。今任总店顾问一职,为兄感激不尽,贤弟有事,只管说来,俺一定竭尽效力。”

燕青道:“小弟身边最需哥哥这样能写会算,有一说一,尽心尽力的帮手。小弟欲在昏阳地区开十数家‘绿怡轩’米粉连锁店,为众好汉寻条生财之道……”

不待燕青说完,裴宣便笑道:“小可也曾在梁山做过策划,虽远不及智多星的雄才大略,但办实事并不含糊。其他的事为兄不敢逞能,若是做这些个市场调查之类的事,筹划小生意,却是俺的本行。不瞒你说,昔日梁山所办东山、南山、西山、北山酒店,便是小可筹划设立的——只是后来朱贵那厮崇尚洋教,搞甚么梁山特色的乌托邦,一意孤行,不听劝告,硬是一条邪路走到底,导致整个酒店灭亡,害得我等兄弟无处栖身,今贤弟开放创新,小可定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燕青听了大喜,道:“事不宜迟,就请哥哥作一回商战先行官,即刻出征。”说毕,将昏阳郡地图摊于桌上,将欲开新店之位置指与目裴宣过目。

话休絮烦,却说裴宣据地图所指位置,即往各处作市场调查,并一一记录,又夜以继日,用了两周时间,拟出各处客流量、购买力及人情习俗等,写出一篇两万来字的详尽的开店可行性报告,呈报燕青。”

燕青仔细看了,点头道:“这份报告,便价值万金!哥哥为此商场战役立了头功,俺权与哥哥记下,待年终分红时,定不亏待哥哥。”

裴宣笑道:“贤弟治商,诚信为本,知人善用,赏罚分明,知利所在,钱不乱投。如此运筹,焉能不富?”

燕青道:“哥哥过奖了。只是众兄弟分散经营,各自为阵,管理不易,设立分店,却是如何管理?”

裴宣道:“孙子曰: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

燕青听了,忙止住道:“不必再往下背诵了,以兵法经商,管理许多分店,如同管理一个店铺一样容易,是由于编制编成,编制得当,就是百十个分店,也可由一人统管自如;曹操说:‘部曲为分,什伍为数。’我如今治店,制定分数:定出各店人员编制,认定负责人,定出各人职责,分层管理;许多分店同时做生意,于我来说,合起来是大生意,但管理起来,如同在一个店铺做小生意一样轻妙自在,这是由于将管理的信息及时传到各个分店;采用“联邦制”,各分店皆有一定“自主权”,从宏观上同时管理许多分店,在商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燕青开分店主意已定,便将马宣赞、樊瑞、马麟、陈达等水浒好汉请来,燕青先向各位好汉打一拱手,笑道:“各位英雄皆有经营之才,只是未得机会。今小弟欲在昏阳地区开十数家‘绿怡轩’米粉连锁店,由小弟投资,欲仰仗众好汉经营才能,开出一条生财之道,大家共同分利,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马宣赞道:“俺们都是下岗失业汉子,在贤弟这里打扰两月有余,贤弟并无半点怨言,每日还以好饭好菜招待。若非贤弟相助,俺们后果不堪设想,今贤弟出资开分店,为俺们兄弟谋福,俺们感恩不尽,一定竭力经营分店……”

各位好汉也都纷纷起来表态,愿与燕青同舟共济,共创辉煌。

燕青又道:“小弟出资,众位出力出智慧管理各自的店铺,所得利润对半分成,虽然如此,只是小弟丑话说在前头:各分店必须得由小弟统一调拨,各位不得另起贪婪异心。不知如此可否?”

众人并无资本,平白便有一个现成的店铺做生意,利润还能对半分,如此好处,实为罕见,大家都以为燕青义道,齐声道:“贤弟宽厚对待我等,我等一定惟命是从,不敢另起贪婪之念。”

燕青见众弟兄皆无异志,便即时划拨资金,开发分店。

裴宣将燕青拉到僻静处,小声道:“贤弟义道,无话可说,只是出资、筹办等皆贤弟之力,这些人不过是去做现成的老板,利润对半分,是否公平?”

燕青笑道:“一个蛋糕大家吃,只要他们有团队精神,能顾全大局,听我指挥,竭诚经营,对半分也不为过。‘小河有水大河满’、‘百姓富裕国家强’。他们所得之半只是一个分店之半,而俺所得之半却是十数家分店之半,如此算来,俺所得已是他们的十数倍——合算。”

裴宣又道:“贤弟将所有资金尽行投入,天有不测风云,商有旦夕变幻,俺担心万一出现意外,便导致全盘皆输。”

燕青听了,低头道:“哥哥说的甚是有理,不知哥哥有何妙计?”

裴宣道:“采取试点战略,如同朝廷开设特区之法,先设一两个分店,观其成败效益,如利润丰厚,则以点带面逐渐增添分店,如钱财亏损,则立即鸣金收兵,如此,极算亏损,也不过是老鼠尾巴上生疖子——流血有限。愚兄以为此法较为稳妥。”

燕青沉吟半晌,缓缓道:“记得有位老板说过:‘现在社会,发了财的人都是一些胆子大、敢作敢为的人,然而,胆子大、敢作敢为的人不见得个个都能发财’。人生在世,来日不多,转眼就是百年了,况时不我待,依小弟之意,发迹成败,在此一举。”

裴宣见燕青决心已定,便道:“愚兄虽不同意贤弟的主意,但为兄必定忠实地维护贤弟的权威,为贤弟的宏财大略效衔环背鞍之劳。”

燕青听了,自然十分高兴,即时分拨资金,实施租店,装修,添制用具等诸项事宜,又请裴宣制定出管理分店的赏罚、责任、诚信、监督、工作规章制度等。

不久,十数家分店皆已装修完毕,经营器物、人等配备齐全。看看将近开业,裴宣道:“今贤弟开了十数家‘绿怡轩’,却是如何以诚、德谋利?”

燕青道:“品牌米粉非等闲,营养丰富兼美颜,各处分店地不同,顾客只认绿怡轩。品牌名,品牌实,制作原料莫分开,江永陈米最适合,专车远道不畏难。”

裴宣听了,竖起大姆指赞道:“贤弟果然是优秀商家!只不知贤弟是否物色了去湘南江永采购陈米及运送货物的人选?”

燕青道:“前日鬼脸儿杜兴来电话,说是自南山酒店破产后,也曾受聘于几家私企,只是时乖运蹇,皆被私企辞退,如今山穷水尽,走投无路,欲来绿怡轩谋个职业。俺寻思:这原料的采购、运输也是一项肥差,意欲让他来承包此事。”

裴宣道:“贤弟若是一味地以感情意气用事,只怕难成经商大业。”

燕青道:“此话怎讲?”

裴宣道:“原料采购、运输关乎绿怡轩品牌大事,若用人不当,进了劣质假货,后果不堪设想。杜兴能力有限,和朱贵一起,在以计划经济生存的南山酒店的领导交椅上坐得久了,思想陈旧,不思改革进取,况此人性贪,恐怕难得胜任。”

燕青听了,猛然省悟,忙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店门未启,原料先至。眼下开张在即,一时到哪里去寻合适的人选?”

裴宣想了一会,道:“扑天雕李应如何?”

燕青道:“此人合适。以前,李应不是和你有过节么?哥哥为甚么偏偏点他?”

裴宣道:“‘外举不避仇’,更何况以前的事都是过眼烟云了,还提它作甚?”

燕青听了,点头称是,即时挂电话与李应。

却说李应重返凡间后,也曾努力寻找工作,只是《水浒》那套求职、生存方式早已过时,如今许多大学生都难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更何况这些草莽英雄。那李应东求西找,看看盘缠尽了,尴尬时,得了燕青聘请承包的电话,不由大喜,满口答应,即时收拾行装来昏阳。

话说燕青为李应配备了一辆载重10吨的东风卡车,专门从湘南江永运输制作“绿怡轩” 米粉原料;各分店米粉原料,皆购自总店作坊专门制作出的半成品。至此,燕青实施的“树上开花”商略基本完成。

绿怡轩在昏阳经营一年有余,生意蒸蒸日上。

一日,神算子蒋敬造访,举杯闲谈间,蒋敬戏问燕青:“如今绿怡轩米粉已成知名品牌,贤弟是否成了昏阳的大富翁?”

燕青笑道:“小弟不过是开了几家店铺做做‘进口’生意,哪得‘富翁’来?”

蒋敬即时为燕青估算道:“贤弟有二十余处铺面经营米粉,外人看似小生意,并不起眼:每碗米粉零售五至十元,除去成本,获纯利六元。以总店日售米粉一千碗计算,每日纯利便是六千,各分店每日零售五百碗,贤弟与各分店老板对半分利润,从每个分店抽得一千五。如今贤弟有分店二十余处,日得纯利三万四,如此算来,两项所加,贤弟每日获净利四万——此还是保守估算,实利远不止此。权依此算来,贤弟每年获纯利便是一千四百四十万!贤弟,你说为兄说的对不?”

燕青道:“如今私企税收甚是苛刻,哪得如此厚利?”

蒋敬大笑道:“若无官场背景,你这厮便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将百分之七、八十利润分与父母官吏,可勉强维持生意;一条便是以莫须有犯罪入监狱,是死是活天晓得。如今私企生存确实艰难。绿怡轩会计做出的假账目,瞒得了别人,如何瞒得过我神算子?再说,官场大佬、军中大佬,哪个不买李师师的账?税务局账簿上,绿怡轩却是年年亏损,贤弟何曾交纳过半文税钱?”

燕青不置可否,给蒋敬满满地倒了一杯上等茅台,答非所问,笑道:“今日天道温和,那南京城隍又娶二奶;气象预报说明天有沙尘暴,北京土地再置三房,喝酒!喝酒!哈哈哈!”

蒋敬心领神会,笑道:“钟馗受贿不作为,小鬼子管不住自己,奈何!奈何!哈哈哈!干!”

俩人乘着酒兴嘻笑怒骂发泄了一回,燕青忽然想起下凡时,曾与天雄星豹子头林冲结伴同行,过南天门时,偶一回头,便不见了林冲,自己因急着下凡,没有回头找他,从此便没了林冲的消息,便问道:“仁兄下凡才几天,可知林冲消息?”

蒋敬笑道:“他在南天门旅店歇息,身不由己地在睡梦中投胎转世,天上一日,地上十年,想来如今也是三十好几的汉子了。其命运如何,在下也不清楚”

……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来源:共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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