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西庄村是上个世纪浙江金华地区第一个亿元村,人口600人左右,原有村集体土地700余亩。现在村土地经“征用”、侵占、流失,村民连种菜的地也找不到了。这些土地哪里去了呢?全村700余亩土地,据东阳市国土局称,其中179.6亩被东阳市征地办统一征用——但该征地办却未向村民提供任何有关征地的合法手续;其它500多亩土地,则至今不知去向。

按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农民集体土地被征用后,应当划出一部分留用地——这是留给子孙后代的保障基本生活的活命地。按此规定,西庄村179.6亩土地被征用后,村里的留用地应有13.02亩,但这部分土地却被村主任金从杰个人侵占了。西庄村的土地已卖到430万元一亩,金从杰等于从村里白白拿走了5000多万元。对此,村民们不断举报,东阳市也成立了以政法委书记卜亚男为首的调查小组。但调查了两三年,金从杰侵占的土地却从13.02亩增加到40多亩。

2011年,东阳市农业局审计意见书(东农审意【2011】11号)认定金从杰犯有严重贪污集体财产罪的嫌疑,并建议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但在2013年12月,在白云街道领导的操纵下,不顾大部分村民反对,金从杰再次“当选”为村主任。村民们怒称东阳市政府国土局、公安局、白云街道等与金从杰是“连锁利益共同体”,并向浙江省和中央纪委提出了控告。

金从杰,男,1958年出生,中共党员,东阳市人大代表、西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西庄经济合作社社长、东阳市城西印染厂业主、东阳市广杰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东阳市金鼎名苑房地产公司董事长。这一连串显赫的头衔,保护了金从杰,在中国“红帽贵族”正是凭借这些护身符能够横行无忌。

金从杰从1992年开始担任西庄村村委会主任、经济合作社社长,至今已22年。22年来,西庄的村务、财务混乱,导致集体资产流失。西庄集体所有的700余亩耕地,100余间集体房屋,2000—3000万元征地款,竟然全部被侵占耗费,集体事业无建树,村民养老无保障,激起民愤。村民多次向东阳市及省和中央有关部门反映、投诉。

在中央和省责成下,东阳市政府于2010年10月成立工作组,由市政法委书记卜亚男负责,清查白云街道西庄村财务、村务。然而工作组公然包庇金从杰,对村民的举报却不理不睬。

村民指控金从杰及连锁利益共同体所犯罪行包括以下几宗:

一、旧房改造和征地款。2010年10月28日东阳市农村财务审计机关作出对该村的审计决定(东农审【2010】6号),但金从杰拒绝交出帐目,对抗审计。审计部门无奈,仅对西庄村的2003年12月至2010年2月10日期间的旧房改造的财务作了审计,查出许多问题,该审计证实:旧房改造6项相关收入总额为17186393.49元。金从杰报销的无关开支费用达1320253.20元;招待费(包括香烟)支出144737.20元;办公费34304.40元,同时又支出工资446565.50元;凭空又捏造出村综合楼设计费172000元;另外又报销掉其他非正当开支几百万元。

二、侵占土地。从1992年开始,金从杰利用掌握西庄村村委会和西庄村经济合作社两枚公章之便利,与东阳市国土局和白云街道的官员勾结,伪造村民代表征地会议意见单,骗取上级政府批准,非法侵占集体土地30多亩,私自开发房地产,事实如下:

金从杰以办理城西印染厂的名义,分别于1993年5月4日和1996年2月20日,私自以西庄村村主任和城西印染厂法人代表的双重身份签订集体土地租用合同,土地面积为8.96亩和3.40亩,合计12.36亩,年限为40年。金从杰非法获取土地后,于2005年8月18日伪造了《村土地征用村民代表会议意见单》,将18.068亩村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该《意见单》中7名村民代表的签字,其中5人不是该届村民代表,连土管干部栏目中的名字也是伪造的。金从杰勾结白云街道、东阳市国土局的腐败官员,以此伪造的文件,将村民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征用,而政府拨发的土地征用款却未到村财务账面。

目前金从杰开发的房产(金鼎名苑)地块实际占地已超过30亩。村民多次要求东阳市国土局核查金从杰非法获取的土地,但东阳市相关领导不理睬不督查,拒不公布村集体土地被征用的相关信息资料。

三、非法开设沙场,损害东阳江防洪堤岸。金从杰无视我国的《矿产资源法》、《水利法》、《城市防洪法》,私自包发给自己的兄弟金国龙、金舜龙在东阳江大堤边采挖沙石。2006年金从杰以西庄村修路,谎报市水利局,报批了3亩沙地。西庄村修路实际用了l亩,另2亩承包给自己的兄弟。直至发现时,沙场已经扩占到了37亩,且在离东阳江的大堤不足10米处。

四、操纵选举。金从杰当了22年村主任,民怨沸腾。为继续当村主任,并且要“书记主任一肩担”,金从杰于2013年10月6日在锦豪大酒店设宴30余桌造势,宴请上级官员及西庄部分村民,餐后又赠礼品。金狂妄地说:“拿出一个亿来,砸也要砸死反对派”。

为了把金从杰从村主任位置上拉下来,西庄村“反对派”(绝大部分村民)于2013年10月29日和2013年12月3日分别两次以书面形式向浙江省委组织部反映问题。

12月5日村选举中,全体村民选出9位代表监票、唱票,但是白云街道领导却依照金从杰的提名,由其亲属监票、唱票,因此整个选举被金操控。于是金从杰继续“当选”了西庄经济合作社事务组长(村主任)。12月25日,西庄村村民向上级政府和人大提出了《关于西庄经济合作社金从杰当选事务组长(村主任)的异议书》,但没有任何回应。

据村民反映,金从杰的资产和其儿孙的户籍皆已转移境外,而他的“金鼎名苑”的房产开发资金,是以高利息民间集资、银行借款及由施工单位垫资的方式筹集的,在现房地产走低的形势下,“金鼎名苑”完全可能崩盘,而金从杰和家人随时都可能逃到境外。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134期 2014年6月27日—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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